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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麻煩的是,這些人下的是砒霜,無色無味的混在湯里也沒人察覺,這湯又是最后才上桌的,那時候不少人都喝高了,正是口渴的時候,湯一送上去就有不少人直接勺了一碗喝光了,這里面就有董仲平,他們喝了湯以后很快就有人覺得不舒服,惡心嘔吐,可大家這時候都以為是喝多了還嘲笑吐了的人酒量不好,等其他人也開始吐了,最開始表現出中毒的那位已經四肢抽搐的暈過去了,這才有人反應過來不對,叫來酒樓的人立刻打電話報警。
大批的警察趕到現場封鎖了酒樓,救護車拉著所有人都去了醫院,不管喝沒喝湯的,都要先洗胃,然后再談其他。
雖然醫院盡力搶救了,可是發現的有些晚,中毒的幾個人情況都很嚴重,至今沒有脫離危險期,尤其是董仲平,他向來喜歡喝湯,今天點的又是他最喜歡的一道湯水,加上喝酒容易口渴他不知不覺就多喝了一碗,等周明強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醫生的意思都是董仲平恐怕熬不過一天了。
周明強聽了以后自然是急了,也不顧醫院的阻燃,直接就到學校里找方晨希望通過他找到那位東方先生,在他看來,那位東方先生的醫術可比醫院里的那些專家強多了,有他給看看,說不定董仲平就有救了。
當然這事兒并不是周明強告訴方晨的,他跟方晨說的可是受傷不是中毒。
事情的真相,是方晨再次化身“東方先生”,到醫院去給董仲平診脈的時候聽周明強說的。
這時候的董仲平相比他上次見到的完全是兩個人,臉色慘白似白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黑,顯然余毒未清,緊閉的雙眼依舊在昏睡中,虛弱的呼吸必須靠呼吸器才能維持,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斷氣。
——不過那是只沒有方晨在的時候,現在他來了,董仲平想死都難。從小到大他什么樣的毒沒見過,這么點砒霜,還真難不倒他。
“這毒倒是不難解,先前醫生既然已經給他洗過胃了,現在也就剩下一些余毒罷了,我給他扎幾針,清楚余毒,再配些調養的藥,過段時間也就好了,只是有一點,我要和你們說清楚。”
重癥病房里,除了昏睡的董仲平和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的妻子以外,就只有周明強和方晨在,而方晨也并不是以醫生的身份來的,在他人眼里,他不過就是個有些特殊的訪客。
董仲平的妻子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周明強她認識,所以即使方晨一進來就一言不發的直接去給董仲平診脈,她也只是在另一邊強忍悲傷的看著,這會兒聽了他的話,自然就明白了這個奇怪的人原來是來救人,聽著他的話,她的丈夫還是很有希望康復的,立刻心情就好了不少,可最后那句又讓她的心提了起來,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
周明強見方晨一臉嚴肅,原本的喜悅也退了下來,“東方先生請說。”
“我沒有行醫證書,雖然我有把握能救他,但是要不要救還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方晨把話說的很明白,他就是個黑醫,別說醫師證了,就是戶口都沒一個,雖然他是有把握救人,但不把話說明白了,后面鬧出什么事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周明強原本還以為是什么大事,雖說現在干什么都要證書證件,但“東方先生”在他眼里就是個世外高人,這世外高人沒有醫師證也是正常,在他看來,只要能救人,其他什么都可以忽略。
只是要是他自己時傷著病著了讓“東方先生”治療那是完全沒問題,可現在是董仲平中毒了,他妻子又在場,這事情就輪不到他做主了。
看了眼董仲平的妻子,果然她臉色帶著遲疑,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請人救命,周明強怕她拒絕,連忙說道:“嫂子,東方先生的醫術我是見識過的,那絕對是沒話說的,就是我這一身傷也都是東方先生給治好的,醫院的那些醫生不一開始也說我這傷難好嗎?我現在不也活蹦亂跳的了,所以,嫂子要是信得過我,大可以請東方先生動手。”
董仲平的妻子聽了他的話,自然是信了七八分,再想到醫生都說丈夫醒過來的機會不大,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那東方先生,就勞煩您了!”深呼吸一口,她站起身,給方晨騰出地方。
方晨點了點頭,讓周明強扒了董仲平的衣服,摸出早就放在口袋里的金針,太素九針連貫而出,把董仲平的身體當做舞臺,開始屬于醫者的華麗演出。
56、解毒
董仲平身上的余毒對于方晨來說實在是很好解決,哪怕他的情況在醫院看來已經足夠醫生對家屬說出:“做好心理準備”之類的明示暗示,在方晨手里,也不過是兩個技能的問題。
可以驅散各種不利效果的利針一刷,董仲平體內別說是砒霜的余毒了,就是平日沉積在體內的一些不好因素都給刷沒了,再接一個緩慢回血的握針,不會立刻見效讓人看出其中的神奇,卻可以在一個時間段里,平穩的恢復他的身體機能。
手里的金針快速而準確的□各處的穴道,長長的金針直挺挺的扎在董仲平的身上,拿捏的不輕不重,多一份就會讓他立刻死亡,而少一分卻又會讓所有的努力付諸一炬。那一針接著一針毫不停歇的認穴扎穴,就像是完全沒有思考一樣,即使旁觀者看不到內力流動時帶出的綠色光芒,卻也足以讓他們心馳神往,大開眼界了。
可他們又怎么知道,為了練到這樣的境界,方晨花費了多少的時間和經歷。
他自小身體就不好,可只要不是病的不能起身,方晨永遠都是在和同門一起努力學習著各種知識,萬花谷里醫者最多,且個個醫術不凡,但能達到宗師境界的卻寥寥無幾。
他的大師兄,是一位連他的師傅也要贊嘆一聲天賦異稟的真正天才,可天賦不如他的方晨哪怕不能超越,卻也不輸多少,憑著的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迎頭趕上——當然,這里面也有因為醫者仁心的大師兄有著偉大的宏愿希望天下人能自醫而一直在努力四處傳授醫術的原因在,他的大部分精力可都花費在了四處傳授醫術,收集資料幫助孫思邈完善《醫經》上了,甚至因為努力太過而斷了其他醫生的財路,最后不得不發誓只要大家能夠回答自己的疑惑,完善醫書,他愿意從此活人不醫。
從此這活人不醫的名頭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越傳越偏,最后只讓不知其中真意的江湖人以為,他是性情古怪,只愿意醫治那些疑難雜癥。
谷里的弟子每每說到這事總要替大師兄忿忿不平幾句,他們的孫師父是那么個醫者仁心的大夫,身為他大弟子的大師兄又會差到哪里去呢?
不過方晨不是他大師兄,自幼教導他的人又甚多,其中就有幾個熱衷于給他灌輸一些似是而非的觀念,所以醫者的本質他不缺,該有的利益也不能少。
“診金記得付清,我只接受現金支付。”收好最后一根針,方晨看向一直處于驚愕狀態的兩人。
周明強和董仲平的妻子看著方晨取了身上的針后,明顯臉色好轉的董仲平,很是不可思議:“這樣,就好了?”
不用儀器更不用做手術,甚至連藥物都沒用過,不過就是扎了幾針,原本的病危就變成了無稽之談?這也扭轉的太過簡單了吧?這,能信嗎?兩個人面面相覷,顯然都無法拋棄這份懷疑。
但很快周明強就甩開了懷疑,先前他那么重的傷不也是一晚上就好了?那晚上他可是清楚記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痛,可是后來醫生一檢查,除了皮肉傷,什么內傷都沒有。
“當然,不過區區余毒,你們還想要我如何醫治?”方晨取出帕子插手,對他們的疑問很有些不滿,這完全是質疑他的醫術。
“是我們失言了,還請東方先生不要見怪。”周明強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快,連忙道歉,他現在也是徹底了悟了,這位只知姓不知名的“東方先生”的醫術,恐怕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了,能遇到他,簡直是自己的造化,所以,他的態度就更加恭敬了。
董仲平的妻子也反應過來,面前這位可是她丈夫的救命恩人,得罪不起:“不知道這診金您是現在就要還是稍后送您府上?”她還不知道方晨現在的身份是捏造的,想著能知道住處的話,以后也好走動一二,她丈夫的工作很有些危險,指不定哪天就可能需要這位先生出手相救,怎么能不敬上幾分。
“嫂子,東方先生不住在蔚縣。”周明強提醒道。
“瞧我問的,先生你等等,我這就回去給您準備診金。”她身上的錢可都給丈夫付了手術費和住院費,這會兒身上自然是沒有那么多的。
“嫂子既然沒帶,這錢我給隊長先墊著就是了,隊長現在還需要人照顧,哪離得開你。”周明強說完就掏出錢包,從里面拿出了兩張十元的票子,恭恭敬敬的雙手捧著送到方晨面前,“先生請收下。”
董仲平的妻子看著他給出的錢驚詫不已,這么點錢,就是她丈夫一天的住院費都不夠啊,正想提醒周明強,就見到那位“東方先生”還真的收下了。連忙閉上了嘴,心里更是明白了,這位根本就不是為了錢來的,要沒有周明強,她丈夫這次怕是邁步過去了。當下就對周明強又是一番感激,對那“東方先生”也越發恭敬了。
方晨本就不看重錢財,這錢收了能買個彼此心安,人情不好欠,還是當著買賣做,銀貨兩訖的好。
“如無事,我就走了。”事情忙完了,方晨也不打算多呆,他溜出學校也是有風險的。
“先生,我還有幾位同事也中了毒,您能給看看嗎?”周明強原本還在躊躇要不要再求求人,見他要走,也顧不上再想了,連忙開口挽留。
方晨來的時候本就有出手救了所有人的打算,一個是救一群也是救,對他來說沒有差別,只是人家不開口,他也不能上趕著去救啊,那不顯得自己太主動了?
所以這會兒周明強一開口,他也就同意了。
剩下中毒的人還有三個,也都在重癥病房,只不過董仲平因為情況最嚴重而獨自一間被隔離了,而其他的人則因為病情要輕緩很多,而住在了一間病房里。
董仲平的妻子留在病房里照顧丈夫,順便請醫生過來檢查,而周明強帶著方晨拐了個彎,就進了另一個病房。
病房里三位中毒者都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但他們至少還保持的清醒,中毒最輕的那個這會兒還已經能坐起來和來看他的家人說話了,來探病的只有各自的家屬局里的其他同事,刑偵隊的人除了周明強可都住在醫院里呢,只不過剩下的因為沒有中毒的征兆,被安置在普通病房留院觀察了。
見他們走了進來,病房里的人都看了過來,那個坐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情況最好的更是直接問道:“明強,隊長怎么樣了?”語氣里的緊張不難辨認,其他人因為這個問題也是跟著提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