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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的談話,老師身心俱疲,龍甜甜甚至還懂事地給他倒了次水,她越是這樣,班主任越是沒法對她這樣的孩子說重話,做了老師這么多年了,其實這種時候,算不上是早戀了,兩個孩子都已經成年,只是時間不合適,關頭不合適,但是他們又沒有抱團墮落,而是相互激勵,這要他手里掐著棒子,不知道從哪下手打這對鴛鴦。
魏國安臉上越來越沉,沉得就要到腳面了,眼見著也看不到什么滿意的結果,終于起身拿了車鑰匙,勉強維持著臉面說公司有事,走了。
他一走,龍甜甜立刻松口,保證分手,堅決不氣老師,魏修也乖得很,于是兩個人被叮囑了一番,各自回各自的教室了事。
而已經發好了請柬,甚至按照魏修的意見定好了戶外派對的魏國安,氣得一整個下午加晚上都低氣壓。
這樣又過了兩天,學校正式放假,龍甜甜裝了滿滿一書包的書本滿臉汗珠往家里背,家里就剩她自己了,劉翠蓮已經在她的再三勸說下和白正國先回了鄉下,完全做好了準備,只等東風吹到。
魏國安總算是沒有讓魏修和龍甜甜失望一次,在他們在魏修家里正“廝混”的時候,被魏國安逮了個正著。
魏修裝著驚慌害怕,卻護著龍甜甜在身后,龍甜甜也裝,然后畏畏縮縮地說,“魏叔叔來找你啦,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就朝著門口溜,不出意外,被魏國安叫住了。
“小姑娘,你先別急著走,”魏國安看了一眼魏修,說道,“你先上樓去,我和她聊聊。”
魏修當然不干啊,他十分符合這十幾年他給自己操的人設,軟弱且慌亂地囁嚅道,“爸爸……”
“上去。”魏國安發威,魏修“擔憂”地看了龍甜甜一眼,然后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魏修房間的門關上,魏國安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招呼龍甜甜,“你叫白亦是吧?”
龍甜甜轉身慢慢點頭,朝著沙發走去。
魏國安吐了口煙,終于說到,“你家里的情況我了解過了,你為什么纏著魏修我也了解了,魏修不在,你不用拘束。”
魏國安派頭十足,彈了彈煙灰,不屑道。“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龍甜甜果然不拘束了,燦然一笑,心道來了。
第26章 啃啃啃
為了誤導魏國安,魏修這段時間可是沒少往龍甜甜家里買東西,甚至還花錢給她買奢侈品,除了魏修上次給龍甜甜的一張卡是不走魏國安賬戶的,最近花的可都是關聯魏國安的卡,估計每天看到短信的時候,魏國安那張老臉上的五官都會糾集到一起開會吧。
大魚上鉤不容易,這時候再裝什么清純小白花已經沒有必要了,龍甜甜走到沙發邊上原形畢露,坐下來向后仰著頭,魏國安看她這樣子捏著煙的手一頓,龍甜甜直接簡單粗暴道,“五百萬,沒有五百萬免談。”
這是言情小說分手費的市場價格,龍甜甜覺得很合理。
魏國安心里其實有個數額,比魏信然當初試圖給龍甜甜那三瓜倆棗的差不多,他之所以還問一句,是為了讓樓上的魏修聽著,不是他給多少錢打發了他的小女朋友,而是他這個明顯貪財好富的小女朋友,自己貪心選擇了要錢。
魏國安把這個叫白亦的小姑娘調查得通透,知道她的家庭,知道她家里唯一的生活支柱出現了意外,知道一分錢也沒能賠到,已經過不下去的夫妻兩人已經回了鄉下,把小姑娘一個人扔在了出租房。
這樣的家庭背景,甚至還不如當年魏修他媽媽,而且據魏國安的了解,這個白亦也沒有很優秀,又是這種心機愛錢的性格,在魏國安的眼里這種女人見得多了,螞蟥一樣以吸血為生靠著自己還算年輕好看的皮囊扎在富人的身上作為寄生蟲,為了錢年紀多大的男人都肯跟,低賤得和收費稍高的娼妓沒有區別。
好在魏國安看來,魏修遇見的這個還是個初級的,那樣的家庭背景,讓她開口也諒她這種沒見識的不敢要太多。
他卻沒想到,小姑娘一張口,把他都給嚇到了。
魏國安咳了兩聲之后神色奇異地看著龍甜甜,表情從驚愕到不屑到好笑,“你知道五百萬是多少錢嗎?小丫頭人不大,胃口卻不小。”
龍甜甜稍稍坐直,眨巴著清純無辜的大眼睛,問道,“魏叔叔舍不得嗎?我和魏修是真心相愛的。”
魏國安哼笑一聲,看龍甜甜不識抬舉,說話也不客氣了,“真心相愛就應該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能不能配得上魏修,再說了,你開口跟我要錢,還說和魏修是真心相愛?”
龍甜甜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就因為是真心相愛,所以才要很多錢啊,魏叔叔覺得真愛不是無價的嗎?”
要是魏修是個女兒,而龍甜甜是個小子,魏國安就能夠態度惡劣一些,甚至是火了打人也沒什么不好收場的,不過一個窮小子而已。
但偏偏龍甜甜是個女孩子,看上去纖細柔弱的,魏國安好歹是個要臉的男人,不好對她太過分。
于是龍甜甜有恃無恐,“再說我一個好好的正常家庭生出來的女孩子,也是父母千寵萬嬌長大的,怎么就配不上魏修一個私生子了?”
魏國安臉色一沉,龍甜甜傾身用手肘拄著自己的膝蓋,捧著花朵一樣嬌嫩的面頰說道,“叔叔您說是吧,況且魏修哪里我都看過,沒有多鼻子多眼睛,沒有三頭六臂兩個幾把,我為什么配不上?”
龍甜甜又仰頭靠在身后沙發上,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笑顏如花地說,“不過他基因特別好是真的,他那么帥,那么優秀又深情,還說想和我結婚,生出的寶寶肯定也和他一樣。”
魏國安表情開裂,“你懷孕了?!”
龍甜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拍了下自己的肚子,嬌聲道,“叔叔你可小聲一點,別嚇壞了他。”
“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無權無勢無背景的女孩子,要不趕緊抓住點什么依仗,可要怎么活呢?最終的結局會被人無情地拋棄對不對?”
龍甜甜問了這句話,魏國安突然就想到了魏修的媽媽,當時要不是那個蠢女人懷孕了還非要生下來,他也不至于那么快就露餡,更不至于因為出生的魏修,和她糾纏了那么多年。
“當然了,我是有家人的,我們家那邊一整個村子都是親戚,個個看重我這個成績好的未來大學生,我可是全村的希望……”
龍甜甜提著一邊嘴角笑起來,像一條隨時會致人死地的毒蛇,“我要是有了什么事,肯定不會像無親無故的某人一樣,無人問津,到死都沒能逃脫,我那一大票親戚,雖然貪圖小便宜一個頂兩個,可是個個都是能鬧得厲害,嘖嘖嘖……沒有魚死網破的能耐,身敗名裂還是很容易的你說呢魏叔叔?”
這話就是在影射當年魏修的媽媽是怎么被魏國安囚禁,這種事情不為外人道,這個女孩子會知道,肯定是魏修說的!
魏國安腦子嗡嗡作響,怒火中燒得甚至不想管魏修了,他最是厭惡這種吃里扒外的,魏國安只以為魏修只是懦弱了一點,眼皮子淺了一點,像當年的他被臉蛋漂亮的東西吸引了而已。
沒想到他居然連這種陰私都會說出去,還被人利用,還讓人懷了孩子威脅!
魏國安沉默地捏了捏眉心,周身氣壓不止低了一個度,龍甜甜也不著急,她看著魏國安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死人,魏修躲在樓上聽到龍甜甜說的話,悄無聲息地紅了眼眶,知道她提起他媽媽,為了攻破魏國安的心理防線,但是魏修真的算是在這最后的關頭,再一次清楚明白地看清了魏國安的嘴臉。
魏修看著魏國安對龍甜甜的態度,甚至能夠想象出自己的媽媽當年是怎樣被欺騙玩弄,當時魏國安一定是嘴上說著愛,心里卻鄙視至極,而他媽媽又是怎么束手無策地在魏國安的囚禁中掙扎到死,孤立無援。
魏國安真的該死,他必死!
龍甜甜沉得住氣,魏國安沉默了一會卻有些沉不住了,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想了很多,很顯然這個女孩子比當年魏修的媽媽聰明百倍,作為所謂的上流社會人士,其實最怕的就是根本不要臉面的法盲,要是打發不好了,會非常的麻煩,他當年能囚禁住一個無親無故的女人,卻沒能力去封住龍甜甜嘴里那幫親人的嘴,那將是一個貪婪的無底洞。
魏國安有心索性連魏修也一并拋棄,可是請柬都送出去了,魏國安丟不起這個人。
五百萬是他也肉疼的數額,魏國安繃著槽牙,陰沉地對上龍甜甜含笑的視線,這才發現今天不是他突然襲擊,而是被算計了,這個女孩顯然是有備而來,等的就是他這條大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