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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綏在二高是名人,他消失好幾天再出現,惹得那些知道他的人頻頻投來好奇的目光,還有幾個學生追著他跑過來,問他怎么忽然不去上學了。
譚綏只說遇到點事兒,明天就要離開這里去京市,以后大家用秋秋號聯系。
那些同學頓時對他報以同情的目光,都以為譚綏是輟學要去京市打工了,有重義氣的覺得已經臨近高考了,突然輟學那之前不是白過了兩年多苦逼的高中生活么,他讓譚綏繼續讀,他可以用自己的壓歲錢資助到他高考結束。
譚綏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這位兄弟的腦瓜兒,“你還是操心下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學吧,譚哥我去京市是去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美食大餐不重樣兒,沒你想的那么可憐。”
這些同學都不信,指著周立成道:“再不重樣兒的美食大餐,能有周立成家的鐵板豆腐好吃?”
譚綏摸著下巴,想了想道:“還真比不上。”
之前譚綏在瑞和端盤子時下班時間都挺晚的,回到家必須吃點東西才能睡得著。不記得是哪天,他外姨婆就會給他買一碗鐵板豆腐準備著,他一直覺得很好吃,只不過當時并不知道那豆腐就是周立成家賣的,也是后來周立成跑來他家找周母被他撞見之后才知道。
眾見他說得好像真是去京市吃大餐一樣,幾位同學紛紛“切”了一聲,叫譚綏以后有困難聯系他們。
譚綏無奈地應了。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小巷旁邊,幾位同學不得不依依不舍地跟譚綏道別。
轉身進小巷時,周立成道:“你和他們關系不錯,你這校霸當得還挺溫和的。”
“什么校霸,就是看不慣學校學生被欺負罷了。”譚綏自嘲一笑,“而且,我也就能在學生之間逞逞能。”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面對三個綁匪時的無力,躺在車上被人揍,被人罵,就像砧板上的魚一樣,只能任人宰割。和那種面對死亡的威脅相比,學校里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都過去了。”周立成說,他瞥了一眼身后一直不近不遠跟著他們的幾個高壯漢子,看出他們是保護譚綏安全的保鏢,問道:“他對你怎么樣?”
譚綏知道周立成問的是譚正城,如他倆猜測的那樣,譚正城的確是他的生父。譚綏看著兩邊熟悉的小巷和房屋,眼神悠遠,他道:“對我不錯,每天吃喝問十來遍,怕我磕著碰著,目前看來是位好父親。”
周立成知道譚綏選擇認回譚正城,并不是起于對父子之情的渴望,而是希望生命得到安全保障。不過對一個從小缺失父愛的少年人來說,當生父站在面前時,很難不抱有期待和憧憬。但是譚綏為何會長在這個小縣城,譚正城為何會和譚母分開,這都是譚綏需要去解開的疑惑。譚正城為人到底如何,周立成不知道,譚綏也不知道。因此譚綏的心里肯定是矛盾的,想期待卻又不敢,只能在說起來的時候,故作無所謂。
“至少是良好的開端。”周立成道,“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人不好,反正目前他不會是你的敵人。”
“是啊。”譚綏也明白,譚銳才是他的敵人。
說話間,兩人走進了小樓。譚綏聞到小樓傳出來的香味,神情一震,他將心里復雜的情緒一股腦兒拋開,對周立成道:“看來我今天有口福啦!”
譚綏顛顛兒地跑上樓,周立成搖頭失笑,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