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蜻蜓的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里盟中人沒有在現場發現兇手的任何信息, 童萌則一直盯著“金發女”的尸體,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金發女擅長易容,海島之上與她在一起的那白發鐵手的男子死了, 她卻順利脫逃;之后易容成大佬被識破,然在船上又再次脫逃;扮成跛腳老嫗混進百里盟, 與影子里應外合, 影子已死她還留了半條命, 如今竟是被別人殺人滅口了么?
童萌說不出來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是類似于“她居然就這么死了”這種感慨, 就好像劇中人物你以為她還會再蹦跶個幾集, 卻突然冒出來另一個人物將她一下子解決, 觀眾便會猜測, 這人是真的死了,還是在憋什么大招。
童萌現在便是這樣的心情。
“等一下!”
眼見百里盟的人要將尸首抬出去,童萌忍不住出聲,她還想再確認一次。
童萌撫上金發女的臉,用了些力揉搓,沒有戴面具, 鬢邊還有些灰白粘膠,是假扮老嫗的偽裝被扯下后留下的。頭發也確實是金色,一腳彎曲的角度怪異,童萌記得當時大佬一腳踩碎了她的膝骨,那老嫗的跛腳并不是裝出來的。
如此看來,應當是金發女無疑了。
童萌正要轉身退后,一眼瞧見女子滑落在擔架邊的手,目色驟然一頓。
這人的手保持了老嫗筋脈縱橫的模樣,指甲上卻留了刮痕,是原先的染在指甲上的顏色被刮掉的痕跡。童萌一個指甲一個指甲地細看,發現那指蓋縫隙間還殘留了些許。
是大紅豆蔻。
童萌腦中驟然劃過一人的臉,那人就曾經用染了鮮紅豆蔻的手撥開她長發,抬了她的下頜。
萬花樓老鴇,紅姐。
童萌眸中幾閃,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紅姐,但一定不是那個金發女子!
一個精通易容偽裝之術的人,不會在自己身上留下太過明顯的特征,比如,染上那些耗時費力,還不易刮除的鮮紅豆蔻!
童萌化身福爾摩斯·萌的時候,君拂歌正在給蓮褚衣換巾帕。
夜深時,蓮褚衣起了高熱,是傷口太深引起的,喝下去的藥盡數吐了出來。君拂歌換了一夜的帕子,又新去熬了藥,已是一個日夜未曾合眼。
到清晨時分,燒才退下。
君拂歌替她擦拭臉上汗珠,目光微微一頓。閉著眼的蓮褚衣沒有平日里勾眼含媚的神色,睡顏老老實實的,也不知是不是發燒睡死了,一整夜都沒見她翻身動彈,安分得都不像她。
君拂歌眸中微動,低聲自語道:“睡著了倒是乖巧。”一手貼在碗邊試了試藥溫,正要喚蓮褚衣起來,卻見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起來喝藥。”
蓮褚衣不動。
君拂歌沒再出聲,再過一會兒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走了?蓮褚衣眼睫微顫,睜開眼來,卻見君拂歌仍舊立在床邊,壓根沒挪半步,只看著她沉聲道:“喝藥。”
蓮褚衣意外地揚了揚眉:“拂歌是同我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么,竟也學會用計了。”
“近朱者赤?”君拂歌目露古怪,“你確定不是近墨者黑?”
蓮褚衣笑出聲來,她睡了這一覺,精神已好了許多,撐著坐起身看著君拂歌眨眼道:“若我方才一直不醒,拂歌是準備將藥徹底放涼,還是主動喂我呀?”
“若是喂的話,我睡著喝不進藥,拂歌會不會……”蓮褚衣點了點唇尖,“用嘴喂?”
君拂歌嘴角一抽,黑著臉把碗遞過去:“沒有如果,現在喝。”
蓮褚衣示意他看自己傷了的一條胳膊,委屈道:“傷了手,一只手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一口喝了便是。”
蓮褚衣難得被君拂歌噎得梗了一梗,換了個表情道:“哪有姑娘家喝藥一口悶的,人家都是一口藥一口蜜餞地吃,蜜餞就算了,藥總要一勺勺喝吧?”
君拂歌走近,在床沿坐了下來,將碗舉到蓮褚衣跟前:“我端著,你舀便是。”
蓮褚衣瞇了瞇眼,一手從衾被中伸出,捏了勺子舀了藥,剛舉到唇邊,指尖一抖藥便灑了。
“你看,燒了一晚上,我渾身都沒有力氣。”蓮褚衣瞪著君拂歌,“你還讓我自己喝藥。”
君拂歌拿帕子擦了藥漬,瞥了蓮褚衣一眼,沒力氣喝藥,倒有力氣瞪他。然到底,君拂歌還是接過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再這般折騰下去,藥就全涼了。
蓮褚衣彎了眼眸,眼尾媚色嬌嬌。
不解風情沒有關系,不會照顧人也沒有關系,她總會一點一點叫他知道,該如何對她死心塌地。
·
另一廂,百里荇醒了。
濃烈藥香沖淡了一室水木沉香,藥香之中,隱隱還夾雜著一抹血氣。
外人皆以為替百里荇醫治的是百里盟中府醫,然實則從頭到尾都是吳痕舟親自出手,不只因為他醫術高超,更是在這等情況之下,百里群只信吳痕舟一個。
此時外間有隱隱交談聲,正是百里群和吳痕舟兩人。
“兩枚骨釘已順利取出,荇兒的傷勢雖看著沉重,但無性命之憂,只是……”
百里群直接道:“傷在腿上,可是于他日后行走有礙?”
吳痕舟嘆道:“那兩枚骨釘入骨的角度極為刁鉆,正打入腿骨筋脈之間。骨斷好續,脈斷卻難。”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