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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試,你能不能取出這柄劍。”玉裁冰好似只會說這句話。
洛玉笙眨了眨眼,滅神,光是這個名字都讓她覺得有幾分悚然,更別說那浩蕩的無上的劍威。她看著玉裁冰,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知道你拿著這柄劍要做什么嗎?”難道要?dú)⑸暇胖靥欤柯逵耋媳蛔约旱南敕ńo嚇了一跳,可是看玉裁冰那冷臉,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發(fā)生。尤其她是魔族的情況,但是剛才,她已經(jīng)否認(rèn)了自己是魔族。
玉裁冰抿了抿,有些不耐地應(yīng)道:“玄刃給了你,我需要一樣稱手的神兵。”
洛玉笙扭了扭身子,她應(yīng)道:“那我把玄刃還給你?”這是不是神兵對她來說,也沒什么重要的。她是個逍遙快活仙,又不是去跟人打架的,要什么神兵利器。
玉裁冰一拂袖,冷哼一聲道:“送回去的東西焉有再要回之理?”見洛玉笙的臉上多了幾分驚嚇,她又緩了緩自己的神情,放柔了聲音道,“只是讓你試試罷了,若是取不回來我也不會責(zé)怪你。”
這循循善誘的語氣就像是一個騙孩子的壞人,洛玉笙哪里敢相信玉裁冰的話?她是不是要把自己當(dāng)做是炮灰?可能這劍上有什么禁忌,她自己沒辦法觸碰,便讓自己當(dāng)這個先行者,罪由自己遭受,而她則是毫發(fā)無損地拿到了這柄神劍?想至此,洛玉笙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她開口道:“大師姐的修為遠(yuǎn)在我之上,你都取不出來,更別說是我這個修煉的廢物了。戰(zhàn)勝溯流是僥幸,多虧了師姐您送的神兵。”
“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將我當(dāng)做三歲的孩子一般欺騙?就算你手中沒有玄刃,溯流依然不能傷你分毫。”玉裁冰瞇著眼打量了洛玉笙一陣,譏笑一聲道,“你掩藏實(shí)力倒是很好,只是不知道殼里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大師姐這是什么意思?”洛玉笙蹙了蹙眉頭,凝視著玉裁冰那冷漠的眼,大聲問道。
玉裁冰雙手環(huán)胸,她冷冷淡淡地應(yīng)道:“你自己心中清楚,不是么?你放心,我沒有欺瞞你什么,不會將你推向那地獄,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取出滅神劍來。”頓了頓,她又補(bǔ)了一句道,“你若是不愿意,與我結(jié)生死契就是。”生死契是修仙界的一種契約,將兩個人的生死緊緊的聯(lián)結(jié)在一起,只不過這生死契是偏向契主的,如果契主身亡,子契也跟著身死道消,而子契死亡,則是與契主無關(guān)。修仙界的人很少會結(jié)生死契的,大多數(shù)都是結(jié)了雙生契,同生共死。只有主仆之間,才有可能結(jié)下那極度不公平的生死契。洛玉笙還沒有應(yīng)聲,便見玉裁冰開始結(jié)契了,這根本就不給她反悔的機(jī)會,讓她直接變成了契主。
——其實(shí)我很慶幸大師姐以前修練不出洞府,要不然我都輪不到溯流來折騰,就死在了大師姐手下吧?
洛玉笙心中無限感慨,在系統(tǒng)君又開始叨叨“玄天神君”時候,趕緊屏蔽了那個聲音。
“現(xiàn)在可以了么?”
還能有她拒絕的余地么?洛玉笙聽了玉裁冰話之后,一臉的無奈。都怪那回在殺生巖動靜太大了,要不然怎么會被大師姐這個變態(tài)給盯上?腹誹了一陣,洛玉笙將仙力凝聚在了掌中心,她朝著那冰棺壓去。似是聽到了那細(xì)碎的聲音,冰棺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紋。洛玉笙在感覺到了一股阻礙的時候,手中的力道又加大。“砰——”地一聲響,冰棺的棺蓋四分五裂,冰晶落了一地。滅神劍上的光芒頓時大漲,將整個洞府照得透亮。而此時天邊隱隱有雷聲滾動,原本的艷陽天霎時間陰云密布,遮天蔽日。
“這、這是怎么回事?”洛玉笙被嚇了一跳,趕忙縮回了那只想要觸碰滅神劍的手。
玉裁冰掀了掀眼皮子,沒有吭聲。神器出世,天現(xiàn)異象,她當(dāng)初從極地深淵中取出玄刃的時候,同樣出現(xiàn)過這樣的場景。看來這在神器榜上沒有名字的滅神,同樣是一柄不世出的神品。她能夠感覺到這柄劍對她有一種牽引,可偏偏怎么都打不開這冰棺。為什么洛玉笙就可以呢?而且看她的模樣,根本就是輕而易舉。“沒事,不用擔(dān)心。”玉裁冰淡淡地說了一句,她取出了冰棺中的滅神。她握著劍柄,感覺到了手掌中似是有什么跳動,好像這柄劍是有心的,在冰棺中的時候,它被徹底地封住,可現(xiàn)在又重新活絡(luò)了起來。玉裁冰閉了閉眼,半晌后等她睜開了眸子后,眼中一派清明。她攬住了洛玉笙的腰,帶著她回到對面的平地上。
“現(xiàn)、現(xiàn)在沒事了吧?”洛玉笙聽說修仙者飛升的時候會出現(xiàn)雷劫,很多人抗不過就在雷暴中灰飛煙滅。剛才的紫色光芒就像是傳說中的雷劫,她還以為玉裁冰要在這時候渡劫了。她是被系統(tǒng)君欽點(diǎn)的,免掉了雷劫這個過程,但是她不知道成仙后的自己能不能挨過,畢竟在天界的刑罰中,有一種雷刑,聽起來就無比痛苦。“我可以走了嗎?”跟玉裁冰在一起,每時每刻都可能出現(xiàn)危機(jī),洛玉笙覺得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先溜走再說。
“你在洞府中修煉吧。”玉裁冰淡淡地開口,“出了溯流這件事情,試劍大會大約會停上幾日。現(xiàn)在師尊忙著救溯流,沒有心思管你,過些日子就會尋你麻煩了,你最好事先想好說辭。”
“不就是說我一時失控了么?”洛玉笙不解地眨了眨眼,“都是玄刃的錯。”她無辜的模樣就像是說一件與她無關(guān)的事情。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玉裁冰嗤笑一聲,手指蜷縮在一起,在洛玉笙的眉心輕輕一彈,還沒等洛玉笙從這種親昵中掙扎出來,她又道,“如果掌門要你的玄刃怎么辦?你當(dāng)真以為之前溯流的話能夠瞞過掌門么?你的死訊為何沒人在意,不就是掌門覺得無關(guān)緊要么?在掌門的心中,更傾向于溯流,而不是你這個原本癡愚的徒兒。現(xiàn)在的你有了力量,可是你的力量是從哪里來?如果力量是玄刃中的,為什么這一柄神器會選擇你為主,你又是怎么從極地深淵中將它給帶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