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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影晃動間,籽綿便覺自己的細腰較人用力一扯,她整個身子,便跌入了男人的臂膊間。對方的指尖,隔著衣衫緊捏著她的皮肉的感覺,令她覺得有些疼痛。可此刻,她并沒有去思索太多,線索只顧著凝視著前方站著那兩道高大的身子。
三更半夜,在人煙稀少的街頭,碰著這樣兩個手持兇器試圖打劫行人的匪徒,其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這事情讓他們給遇著了,籽綿便有些接受不來。
“你們想做什么?”她較顧易囂先一步開口質問那兩名男子。
“乖乖把手上所有的錢物都交出來!”那句手持刀子的男人長臂一騰,沖著他們開口:“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錢財是身外物,遇著這種情況,籽綿自然不好與其爭論什么。她輕咽了一下喉嚨,轉臉看了顧易囂一眼,后者似乎對她的意思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籽綿把自己之前在賭場里兌換來的錢幣從口袋里掏出來。
“給我!”在女子想要往前跨步把錢幣遞給劫匪之時,顧易囂突然輕聲開口。
“嚇?”
“我交給他們!”顧易囂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模樣好像不是遇著了劫匪,而是要去施舍乞丐:“省得臟了你的手!”
他們的交流方式是中文,那兩名外國人并沒有聽得分明。為此,他們只在一邊催促道:“趕緊的!”
籽綿把錢幣放到了顧易囂掌心里,深吸呼道:“顧易囂,你小心點!”
“放心吧,沒事的!”顧易囂一臉的鎮定自若,絲毫都沒有懼怕的模樣。
面對顧易囂表現出來如此態度,籽綿只覺自己越發沒用。她說話都顫抖了,可顧易囂卻完全不把那些劫匪當一回事,他們之間的膽量,還真是相差如天壤之別!
從籽綿手里接過錢幣后,顧易囂轉了身,長臂一舉,對著那兩名劫匪淡淡開口:“給!”
其中一名劫匪走過來接錢,另一人的視線卻落在了籽綿的身上。
此刻街道的光影昏暗,打落在女子那秀美的小臉上,在那層層橘色光暈的點綴下,令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麗脫俗,令人看著,便心神蕩漾。
“走了!”從顧易囂手里把錢幣奪過后,拿著刀子的劫匪手肘用力一撞自己的同伙,道:“快!”
“喂,那個小妞不錯。”他的同伙卻是一臉色迷迷的模樣,對著籽綿揚了一下下巴:“不如帶回去玩一玩吧?”
“好像是不錯……”原本沒有留意籽綿的劫匪目光沿著籽綿的臉面一掃,認同地點了點頭,視線便往著顧易囂瞥去,一晃手里的刀子,道:“你……滾開!”
在留意到劫匪落在籽綿身上的目光之時,顧易囂心底已經有一團火衍生。其實,要對付這兩個人,對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只是他不愿意在身邊的籽綿哪怕冒半分的險,因此才想著破財擋災罷了。倒沒有料到,這兩個人居然那么不知死活,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來了。他的眸色瞬時一冷,高大的身子往前邁了半步,大掌攥著籽綿退離到自己身后,冷漠地道:“識相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籽綿在接觸到二人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之時,已經懼怕得渾身發抖。她方才有四周環顧了一眼,察覺周遭并沒有什么人往來,如果此刻跟握有兇器的劫匪下面沖突,他們不會有什么好處的。可這刻,顧易囂為了保護她,居然去跟那兩名劫匪叫囂,她自然害怕。她急速地攥緊了男人的衣衫后擺,低聲勸道:“顧易囂,我們不要理他們了,走吧!”
“小綿羊,你不要怕!”顧易囂并沒有回首,只是把長臂往著后腰一伸,搭上了籽綿的手背輕輕握緊她,道:“有我在,沒事的!”
“他們手上有刀啊……”
“TMD,你小子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一名劫匪聽到顧易囂話語的時候,已經十分不悅了,這時候看著他一臉無驚無懼地瞥著他們,似乎想要挑釁他們的模樣,不由兇神惡煞地恐嚇道:“如果不趕緊給老子滾開,老子就送你上西天!”
“在此之前,容許我先送你一程吧!”顧易囂言語未落,已經放松了握著籽綿纖手的大掌,欣長的雙腿前邁而去,起腳往著那名握著刀子的兇徒手臂一踢,同時提醒著籽綿:“小綿羊,往后退開!”
籽綿沒想到顧易囂居然那么大膽與劫匪對戰,一時驚駭到無法動作。直到看著那兩名劫匪一并往著男人的身上撲去,她才嚇得伸手捂住小嘴,急聲叫道:“顧易囂,你小心一點啊……救命啊!救命——”
顧易囂的身手極之敏捷,動作迅速,無論是拳風或者掌風,似乎都相當不賴,往來間,與那兩名劫匪已經往來打斗了好幾個回合。那二人身高力壯,平日舞刀弄槍慣了,此刻手中又有刀子作護持盾,一時間,倒也不落下風。三人斗作一團,并無法立即見勝負的分曉。
“Jack,你去抓那只小妞!”與顧易囂交鋒片刻后,劫匪便立馬感覺到不對勁,不單是因為籽綿的呼叫可能會引來這條街的巡警注意,更因為他們的對手實力太過非凡,才與顧易囂拆了幾招,他們便已經感覺到力不從心了。因此,其中一名劫匪急中生智,要自己的另一名伙伴去攻擊籽綿,好讓顧易囂分心,同時有個人質在手,相信顧易囂便不敢亂來。
那個叫Jack的劫匪聽聞同伙的吩咐,二話不說便退離了半步,往著籽綿那端飛快地奔了過去。
顧易囂出手本來便相當狠辣,眼見Jack幾乎要靠近籽綿,立即便起了一個飛踢直踹向劫匪的胸膛,同時移動腳步往Jack與籽綿那端靠近。
籽綿聽到劫匪的對話時候,心中一驚。可因為劫匪靠近那段時間的空隙,她又見顧易囂同樣過來搭救自己,不由握緊拳頭急速奔離開去,只為了能夠爭取到一些時間來避離劫匪的控制。
幾人追逐間,自然很快便見了分曉,那兩名劫匪一并對付顧易囂,還能夠應付一陣子,可他們分離以后,壓根不是他的對手。為此,未待Jack碰著籽綿的衣衫,顧易囂便已經攥住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扭,隨后一記過肩摔,把他拋到了地面上。
“咣當——”
一聲脆響在暗夜里回落,Jack手里那把刀子應聲著地。而他便如同死魚一樣,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看著顧易囂把Jack摔倒,籽綿自然是愉悅的。那證明著,男人有能力對付他們。她正開心地沖著他流露出笑意之時,驀地看著不遠處走來的另一名劫匪伸手沿著后腰一拉,光影昏暗的街燈下,她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多了一把手槍,而槍口那黑洞的位置,正對著顧易囂的后腦勺。
“顧易囂,小心……”
“砰——”
籽綿言語間,身子已經撲向了顧易囂。男人在聽聞她叫喚之前,其實已經看到了她臉色大變的模樣,警惕如他,急速伸手攥緊了那個撲往她的女子,與她一并跌往旁邊的花圃處——
一聲悶哼響起,籽綿整個身子,都偎入了顧易囂的情里,她的臉色,有些發暗。
“你瘋了嗎?”地上原本死氣沉沉的Jack聽到槍聲,立即便翻轉彈跳了起來。看著同伙靠近,他們一并掃視了一眼抱著籽綿坐在旁側的顧易囂臉上,二人沖離了現場。
雖然只是被子彈擦著臂膊而過,并沒有傷及內臟肺腑,可籽綿身子極虛,哪里承受得了這一下的沖擊。隨著鮮血不斷地從她的肩膀處沁出,她的臉色越發蒼白,那干澀的唇瓣蠕動著,卻因為疼痛的折磨,而無法吐出只字半句。
“小綿羊,堅持住!”顧易囂一臉的陰暗,用力把女子摟抱住,哪里還有心思去追逐那些劫匪,他緊咬牙關,視線瞥向那不遠處疾速而來的光影,濃郁的眉,擰成了一塊。
“顧易囂……”籽綿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輕喃,俏美的小臉,有一絲淺薄的笑紋浮現。
“嗯?”顧易囂眉頭打結,對著她流露出一抹苦笑:“你說。”
“我……”籽綿身子抽搐了一下,用力深呼了口氣,吐出嘴的話語,斷斷續續:“我……會不會……死?”
“不會,只是傷了一下肩膀而已,你很堅強,這個世界還很美好,我們還要一起過一輩子,你怎么會死呢?你不會有事的。”顧易囂低頭輕輕地親一記她的額頭,溫聲安慰道:“小綿羊,你不會有事的。”
言語間,一下接著一下地親吻著她的臉龐。
臂膊的血流,依舊不停地逸出,縱容男人用力按壓住她的傷口,卻好像阻止不了太多。彼時,籽綿已覺渾身都冰涼,她顫抖著唇瓣,眨了眨眼:“顧易囂……我……好冷——”
“小傻瓜,我們不冷。”顧易囂越發用力摟緊她,念想著她不顧一切飛撲出來為他擋子彈的情景,心里便是一陣的愧疚。
他對自己歷來都很自信,可如今,他卻恨極了這種自信。否則,籽綿便不會被如此的痛苦折磨著——
而在他懷里的女子,原本揪著他衣衫袖口的手臂,卻慢慢地無力垂落。
“小綿羊……”看著籽綿的眸子慢慢地闔合,顧易囂沉痛地喚叫了一聲,卻因為不敢推動她以致她流更多的血,而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彼時,原本往著他們靠近的光影已經在旁側的馬路停了下來。有兩名巡警跳了下來,其中一名快步過來向顧易囂了解情況,另一人則呼叫總部喚救護車。
顧易囂眸色一寒,把籽綿緊擁入懷,念想著那兩名劫匪的模樣,眼底戾氣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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