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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囂對籽綿的言辭似乎頗有興趣,他濃眉斜揚而起,視線淡淡地瞥著她,眼底浮動出來的亮光,帶著一抹驚訝:“喔?”
“上官游每一次出現,你的心情便會變得很差……”籽綿聳了聳肩,把內心深處的想法道了出來:“再說,他忽而在我們面前出現,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但接二連三出現這種事,你讓我怎么能夠沒有一些想法呢?”
“看來我的小綿羊果然是聰明人啊!”顧易囂伸手沿著籽綿的額頭位置輕輕戳點了一下,眸色幽深,道:“不過,我不希望你對他有太多的想法。”
“為什么啊?”籽綿失笑,目光皚皚地盯著男人,道:“你不是希望我能夠分明什么是善惡嗎?”
“你如果知道上官游是來者不善,那么便應該很清楚他這個人做事是不擇手段的。”顧易囂雙臂遞伸過去扶住了籽綿的肩膀,道:“小家伙,我要你時刻都活在快樂與安全的世界里,不想讓你的情緒因為他的出現而受到波動。”
籽綿反手一捏顧易囂的手背,眸色似水,那薄薄的紅唇,如同桃花粉瓣一般,泛著稚嫩而水潤的亮澤。她小嘴輕翹,沖著男人露出一記意味深長的笑容,道:“顧易囂,你有沒有覺得,其實自己想太多了?”
“想太多?”顧易囂濃眉一揚,目光深邃而耀眼,如天上星辰一般璀璨迷人:“此話怎講?”
“如果我沒有情緒波動,我還算是有感情的動物嗎?”籽綿把頭顱往著男人的肩膀一靠,隔著人群,視線沿正在賭桌那端坐著的上官游背影看了過去,溫婉地笑了一笑,道:“我反而覺得,自己應該活在充滿了喜怒哀樂的世界里,才足夠真實!”
“小綿羊——”
“顧易囂,我們不要談論上官游了。”籽綿忽而打斷了顧易囂的話語,她與男人稍微地拉開了一些距離,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道:“我們現在手上有很多籌碼了,不如再去玩一下其他的賭局吧?”
“你賭上癮了啊?”顧易囂看著她攤開手心后,握著數十個籌碼,有些哭笑不得,道:“不要因為我帶你來一次賭場,你往后便變成賭鬼了!”
籽綿小手握成粉拳,沿著男人的胸膛用力拍了幾下,嗔怪地瞪著他道:“顧易囂,你的思想不要那么偏激,我才不是那種沒有自制力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自制力嗎?”顧易囂曖昧地盯著她,道:“小家伙,你是指哪方面呢?”
接觸到他促狹眸子里散射出來那戲謔的神色,籽綿的粉頰一紅,整張臉都如同熟透的紅蘋果一般,泛出潮潤的色彩。她一抖肩膀,拋開了男人搭在她臂膊位置的手掌,微嗔了一聲:“我不理你了!”
語畢,轉身便往著一張賭桌走了過去。
想到她嗔怒時候那嬌俏可愛的模樣,顧易囂的薄唇便有淡淡的笑意抿出。他挺直脊背,正要追上籽綿的腳步,卻又頓了下來,緩慢地轉過臉,視線與某道正在意味深長地盯著他們的眸光交碰。
對方的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仿佛在嘲弄著他。
顧易囂的眉眼一瞇,那慢慢縮起的瞳仁,冷光四散。
上官游對著他揮了揮手,隨即便背向了他。
顧易囂在心底一聲冷哼,方才重新回轉身,沿著籽綿那端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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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囂,你看……”拿著手里以籌碼換來的美鈔,籽綿的小嘴翹得老高,笑意盈盈道:“我們今天賺了好多錢啊……”
今天他們的財運當真不錯,原本只是想著拿那些籌碼來玩幾盤的,誰料到幾乎是賭什么便贏什么。所以,從剛開始的十個籌碼到后來的上百個籌碼,他們最近兌換來將近一萬美金!
因為玩得有些太疲憊,籽綿又覺得有些餓了,便與顧易囂提議去換一些錢來吃夜宵。顧易囂自然沒有反對,甚至可以說,相當支持她。籽綿自然高興,于是拿了一大半的籌碼換了現金。
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歡樂模樣,顧易囂也忍不住微笑起來。他指尖沿著女子的鼻尖一點,寵溺地道:“我早就說了,只要放輕松一點去玩,錢財肯定會上門來的!”
“顧易囂,你最好了!”籽綿身子往前一傾,掂起腳尖便往著顧易囂的側臉親了一記,在男人濃眉斜飛而起時刻,指尖沿著賭場的門口指了過去,道:“出發!去吃夜宵了!”
眼見她蹦跳著往門口走去,顧易囂薄唇一勾,邁開腳步便要跟上。
一道修-長的剪影適時與他并肩而行,男人帶著譏誚口吻的話語也同時幽幽響起:“你說,如果沒有你站在她身邊幫忙,她會不會贏那些籌碼呢?”
顧易囂的掌心斜插在口袋里,腳步依舊往著前方行進,對于旁邊那男人的言辭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態度,他聲音清冷而疏離,回應對方的話語,同樣帶了嘲諷味道,道:“那還不是要謝謝你的大方相贈。”
“我不知道,原來這件事情是與我有關系的!”上官游腳步墓地頓住,那雙狹長的眼睛,積帶著淡而無味的黯然光芒:“我對她,可沒什么好感!”
“我知道。”顧易囂的聲量轉小,道出來的話語快速而短促:“你想她死!”
上官游的眉峰一動,眼底幽幽暗光驀然轉為清亮。他攤開了掌心,聳著肩膀道:“Come-on!KC,我有那么冷酷無情嗎?”
“你心里想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顧易囂側過臉,冷淡地橫掃他一眼,眸子里沁出警告的冷光,道:“不過上官,你永遠都別指望能夠成事!”
“其實我打心底里很欣賞她那樣的女孩子!”上官游輕笑出聲,眸色亮堂耀眼,道:“甚至有想與你一決雌雄的決心!”
“別在這里浪費表情了。”顧易囂薄唇一撇,眸子浮出一抹陰鶩的冷光。他的頭顱,往著上官游的臉面一靠,聲音變得凜冽了去,道:“上官,你不敢動她,是因為你跟我一樣,從一開始就已經懷疑她的身世。你知道她的來歷不簡單,鑒于你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事情這個所謂的‘優點’,你一定會尋找到合適的機會才下手……但得悉他是波旁公爵的養女以后,你怎么還敢動她呢?你說你欣賞她想與我一決雌雄?”
他冷笑一聲,涔薄的唇,發出兩聲冷漠的哼哧,道:“不要以為你能夠獲取得她的芳心,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我都還沒有出手,你怎么會知道我沒有那個本事?”
“你不過是想要利用她背后的勢力來擴大自己在世界商界的地位而已!”
“那又如何,駕馭一個女人對我而言完全不是什么困難的事!”
“或者你能夠用一些損招勾搭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上當,可你在她的心目中,永遠都不會有份量!”顧易囂眸色一深,眼底絲絲冷光閃爍,道:“上官游,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上官游沒有說話,一雙利瞳卻冷靜地瞥向顧易囂,仿佛想要看穿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顧易囂掌心順著他的肩膀一拍,溫淡地開口:“其實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你根本就不是用心去對待她。不是真誠的人,只要稍微用一下心,就能夠感覺得出來的!”
他稍微頓了一頓,嘴角忽而有一抹笑意浮出,那雙利眸,如同黑鉆般閃亮,不咸不淡地道:“這場仗,你注定輸了!”
“KC,你會不會太過自信了?”
“NO!”顧易囂對著上官游搖了一下手指,那雙狹長的眸子沿著他上下來回瞥了一圈,方才輕淡地道:“上官游,其實說白一點,若非我手下留情,你從來都沒有能夠贏得了我的機會!”
語畢,未待上官游給予他任何反應,便立即轉身追上了籽綿的腳步。
上官游佇足于原處,眼看著那一對相互依偎著往前行進的背影,眼底流淌出一抹深沉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