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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上官游擋道的動作,顧易囂眉眼瞬時便浮出了絲絲冷凝的色彩。他瞳仁微縮,一雙冰眸如冷寒霜雪,沁出仿若能夠嗜殺對方的強光。
這樣的他,令旁邊的籽綿身子微微一僵。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顧易囂有這等表現,好像是生人勿近,如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發的可能——
“嘩——”
便連那個原本躺在推車里沉睡著的小女嬰,這個時刻居然也發出了哭鬧聲音。
聽著小丫頭叫喊,籽綿稍微分了神。她一時間倒是忘記去追問顧易囂與上官游之間是否有些什么恩怨,只顧著低下頭,輕輕掀開了推車的篷賬,彎腰把寶寶給抱了起來,低聲誘哄道:“惜月乖,不哭啊,不怕、不怕哦……”
因為被惜月的哭聲吸引,顧易囂原本與上官游對峙著的態勢瞬時便沒了影蹤。他稍微傾身,指尖沿著籽綿的后肩位置移了過去,眸光落在小女娃那緊皺著哭叫的小臉上,溫聲道:“小綿羊,讓我來吧!”
“就是你把她給嚇著了。”想起方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那股清冷的氣息,籽綿心有余悸。她微嗔著瞪了男人一眼,抱著惜月稍微地別開了小臉,輕輕拍打著小丫頭的后肩,道:“你有什么話要跟上官先生說,就趕緊解決吧,我去服務臺那邊找Marry了。”
眼見女子不待他回應便急步沿著服務臺前行,顧易囂眉峰一動,沉冷的眼底,絲絲光影劃過。他傾側了身,視線緩慢地落在那個脊背半倚在貨架位置,對他們冷眼旁觀的上官游,涔薄的唇微微一撇,聲音清冷寒漠:“上官游,離我們遠點!”
男人的言辭,雖然并不算氣急敗壞,但總還是帶了幾分焦躁,這樣的顧易囂,是上官游之前不曾看到過的。為此,他眸色一暗,那兩片薄唇緩慢地上翹,淡定地看著男人,低聲道:“KC,這里可不是你的地盤!”
“這里的確不是我的地盤,但我若想它成為我的地盤,那是何其簡單的一件事情?”顧易囂薄唇輕抿,眼底浮動著的光芒,瀲滟至極,帶了幾分自然天成的霸氣!
他的氣勢凜然,上官游卻也沒有立馬被比下去。他淺薄一笑,那雙漂亮的眼睛,絲絲光彩閃爍:“KC,你知道的,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夠做到!”
意思是,他有資格跟他叫囂!
顧易囂是何等聰敏之人,豈會有不明白上官游言外之意的道理?他的瞳仁一縮,高大的身子猛地往前跨出了半步,那寬厚的大掌,貼向了對方的胸膛,使力相當大的力量握抓住對方的衣領,在其眸色轉暗之時,冷寒的聲音,從嘴角逸出:“上官游,你知道我的底限在哪里。上一次因為于曉拼命撲過來救了你一命。那么你認為,那種事情還會有下一次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相當濃郁的警告味道,別說是上官游,只怕是傻子,也能夠明白此刻的他,到底有多危險——
上官游的眉峰一蹙,那深邃的眼睛,泛出了清幽的淡光。
顧易囂似乎無意與他多糾纏,在他微微輕撇了一下薄唇之時,掌心猛地使力一推,在上官游后退半步以后,冷哼一聲,甩手離去。
有時候,給予別人一些警告,點到即止,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顧易囂的身影漸行漸遠,脊背貼著后面貨架的上官游眸眼一瞇,那雙暗沉的瞳仁里,散射出無數的強烈冷光。他的視線,穿透了顧易囂,沿著服務臺位置那道纖細的身影瞟過去,涔薄的唇,浮出絲絲清冷的笑弧。
如果顧易囂認為他會因為其的一個小警告就放棄做他想做的事情,那么他就錯了。
他是上官游,向來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
無論……是否要付出任何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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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脊背有一陣涼颼颼的冷感傳襲而來,似乎是有什么人正對著她下惡毒的詛咒,籽綿激靈地打了個冷顫。她輕咬了一下唇瓣,緩慢地轉過身,眼見那道高大的身影踱步而來,忽然便感覺到一陣暖流涌入了心坎。她輕吐了口氣,紅唇微微一彎,沖著那個腳步已經跨至她面前的男人淡淡地笑了一下。
目光,卻穿過了他,往著方才冷感傳來那個方向瞟去了一眼。
因為這里是大型超市,往來的人很多,那端有不少的女子往著他們這邊瞥過來,視線的方向,自然就是顧易囂這尊神祇了。至于剛才令她心驚的那種感覺,居然也消散了去。
莫非是她多心了?
“怎么了?”看著籽綿小臉輕輕地皺了一下,顧易囂眸色一深,掌心探過來沿著她的俏臉輕輕地摸了一下。
“沒事啊,你跟上官先生以前就認識啊?是不是有什么……”籽綿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瓣,道:“天啊,顧易囂,他不會是你以前在Famous-Bar里的客人吧?”。
關于Famous-Bar,不僅僅只是有牛郎,還有很多PR(公關)小姐,所以像上官游這種能夠入住國際酒店的人,應該會去那種只有豪門貴族的人才消費得起的地方消磨時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對女子徑自的猜測,顧易囂有些哭笑不得。他指尖順著女子光潔的額頭輕輕地戳了一記,淡聲道:“你這小腦瓜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是啊?”籽綿摸了摸自己被男人戳得有些生疼的額頭,輕撅著小嘴道:“害我還以為,你以前是因為某位小姐得罪了上官先生,剛才跟他才會有那樣莫名其妙的對峙呢!”
“小綿羊。”顧易囂突然把雙臂沿著籽綿的肩膀搭過去,語重心長道:“我現在要跟你說一些話,你要記在心上。”
“什么啊?”男人那認真的模樣,令籽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來。她的眸子輕凝,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顧易囂,道:“顧易囂,你這個樣子好嚴肅哦,真是難得,讓我掐一下看看,你疼不疼呢?”
這小丫頭,倒是學會如此戲弄人了。從冷色籽。
被籽綿輕捏了一下俊臉,顧易囂不怒反笑,原本因為上官游出現而有些憋悶的心情倒是神奇地轉好了。他反手握住了女子調皮捏-弄他臉龐的柔荑,低笑道:“小家伙,變聰明了啊!”
“顧易囂,你說吧。”籽綿卻突然正色地開口,她眼底原本水潤的亮光輕輕一凝,視線與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瞳交碰,嘴角沁出一抹清雅的淺笑,道:“無論是什么,我都會聽你的。”
“上官游這個人不簡單,少跟他往來。”顧易囂輕撫著籽綿的手背,盡量地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緩淡薄,道:“如果往后在任何地方看到他,沒有必要就盡量避開他,不要讓他有接近你的機會。”
男人這樣說話,其實是有些過于嚴重了。但鑒于剛才感受到他們之間對峙的那種戾氣,籽綿忙不跌地點了點頭,沖著男人笑了笑,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都聽你的!”
“乖!”對籽綿的配合,顧易囂心里自然愉悅,他長臂順著女子的肩膀一收,把她攬入了懷里,不顧周遭往來有些人凝視過來的目光,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道:“還有……”
他頓了頓,眼底女子抬顎幽幽地看著他,在心底一聲低嘆,指尖輕輕一拔她額前的劉海,親吻著她的鼻尖輕聲道:“上官游的話,不可信。”
想起之前在酒店上官游拿著一把刀子往她走近時候那種詭異的氣氛,籽綿的心里便是一震。雖然顧易囂并沒有說上官游太多不是,但她也總還是有一種感覺,上官游不是什么善輩,而顧易囂對他很是了解,因此,才會這樣苦口婆心地提醒她——
籽綿不想令男人失望,于是急急地點了點頭,道:“好。無論是什么人說話,我都不會相信。除了……你!”
女子道出這言辭的時候,聲音溫軟悅耳,宛若呢喃著的情話,任憑是誰聽見,只怕都會動容。
顧易囂嘴角一彎,眼底浮動著熠熠清亮的光芒。他輕撫著女子的細肩,摸索著她那瑩白的小耳珠,微笑著道:“小家伙,我就當這是你的承諾了!”
“嗯。”鑒于周遭眾多驚羨的目光投遞而來,籽綿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急急把頭顱歪入男人的胸膛,避去了那些女子羨慕妒忌的紅眼,指尖沿著男人的左心房用力一戳,道:“顧易囂,我這樣做不是沒有要求的。”
“我也會同樣相信你。”顧易囂似乎得悉女子的想法,不待她把話語吐完,便為她續了下去:“我們要做到彼此信任對方,這樣才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籽綿嘴角一彎,有輕淡的笑聲從唇瓣逸出。她長睫毛輕輕一揚,如振翅欲飛的靈動彩蝶,惹人垂憐。
顧易囂心里一悸,低頭便欲要去親她的小嘴。
“不要——”籽綿可沒有忘記這里是公眾場合,雖然他們此刻身處于服務臺邊沿,可往來的人流終究很大,她連忙微微偏了頭顱,推開了男人往著一旁的推車位置靠過去。在彎腰去抱惜月的時候,沖著男人做了個鬼臉:“我要抱孩子了。”
她那俏皮的模樣,令她整個人都顯得活潑可愛。顧易囂為此彎了彎薄唇,那兩道濃郁的劍眉,輕輕一斜,如蠕動著的毛毛蟲一般,把他整個人都點綴出一份慵懶魅惑的味道。
男人那模樣著實是太過迷人了,這令籽綿但覺喉嚨有了幾分干澀,她輕咽了一下口水,連忙把自己早已經嫣紅的小臉偏開,視線落在被她抱緊后,輕輕撐開眼皮,一雙小眼珠骨碌碌不斷轉動著的惜月身上。
小家伙似乎是對周遭的環境相當好奇,眼睛一動不動地注意著一個地方,連眨都沒有眨一下,那專注的模樣,居然有幾分不同年齡的成熟韻味,這令籽綿心情大好,她往著男人那端一靠,把惜月遞到他面前,笑道:“顧易囂,你看,惜月好可愛!”
“再可愛,也不及你!”顧易囂伸手輕輕往著她的粉頰摸去了一把,眼底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