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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對上官游的話語,林覓表現出一副完全不信任的態(tài)度。他連連搖了好幾下頭顱,冷冷瞪著上官游道:“上官游,你少在這里妖言惑眾了,我不會相信你的。”
他很了解顧易囂,表面看起來,那個男人很是冷酷無情,實際上卻是個極重情義的人。因此,顧易囂定然不會放棄他一個人先行離開的。他不會聽著上官游隨便說兩句,便去懷疑顧易囂!
“你可以不相信我啊……”乍見林覓一臉不屑的模樣,上官游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淡淡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個手機,指尖屏幕上隨意地戳了幾下,淡而無味道:“不過你可以看看這段視頻,就知道我所說的是真是假了。”
視頻的內容,是顧易囂護送著手里摟抱了一個初生嬰兒的籽綿上一輛豪華轎車的場景,并且,龍少裔還站在旁邊相送,看起來是與他們道別。其后,那輛裝載著他們的車子便緩緩開出了城堡的莊園,往著山下而行了。
眼見著這段視頻,林覓還能夠說些什么呢?想著自己跟Marry說出他會靠自己逃離出去的話語,他自嘲一笑,頹敗地靠到了椅背,整張臉都沒有了任何的生氣。
他輸了,并且是輸得徹底!
在顧易囂的心里,他們二十余年的情誼,都終究比不上那個只在他生命里出現不過寥寥日子的艾籽綿。
“現在,你愿意相信了吧?怎樣,現在是不是要有意思跟我合作呢?”看著他那等模樣,上官游淡薄一笑,眉眼里,絲絲亮堂的神采浮動而出,仿佛天地之光華,惹人矚目。
林覓猛地抬臉,目光與男人交碰,薄薄的唇瓣,發(fā)出了一聲冷笑,倔強的神色如故,漠然道:“上官游,你不要妄想了,就算KC背叛了我,我也不會背叛他。”
“你——”
“我永遠都不會背叛KC!”林覓直截了當打斷了上官游試圖斥喝他的話語,眼底泛出輕蔑的冷光,道:“記住,是永遠!”
“不知所謂!”聽著林覓篤定的保證,上官游俊雅的臉上浮出一絲黯然。他掌心驀地沿著青年受傷的肩膀用力一推,看著對方倒往地面,他前跨半步,套著黑亮皮靴的腳板沿著青年平擺在地面的手背踩了下去,聽著他發(fā)出一聲尖叫,冷嗤地笑道:“林覓,我讓你對他死心塌地!”
林覓肩膀的骨頭本來便已經脫臼,完全使不上氣力了,這時候較他踩住手背,五只指尖瞬時便感覺到一陣陣的麻痹。他粗喘著氣息,整張臉都涮了白,若非拼命緊咬著牙關,這時候只怕已經痛喝出聲了。
他的隱忍,令上官游心里的怒火瞬時便上涌。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從來都是由他自己作主。只是,每當事情與顧易囂有所關系之時,似乎所有的人都向著顧易囂而忽略了他。這不,林覓明明都快要痛死的模樣,卻依舊誓死堅守站在顧易囂那端,這讓他情何以堪?
踩在林覓手背的腳板使力輾轉了好幾下,聽著對方發(fā)出了倒抽冷氣的聲音,上官游高大的身子緩慢地往著地面蹲下,他的指尖,揪住了青年的頭發(fā),逼迫著他把頭顱抬起,視線與他交碰,眼見對方整張臉已經全無血色,冷嗤道:“林覓,你以為自己不背叛顧易囂,他就會把你當兄弟了嗎?我告訴你,顧易囂是個重色輕友的人,他現在要女人不要兄弟。他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你為他賣命那么多年!”
“這是我的選擇,不用你管!”林覓的話語,是從牙關里擠出來的,帶著幾分難以名狀的幽怨。
“好啊,既然你那么忠心耿耿,我就成全你好了!”上官游眉眼一冷,驀地放松了踩在青年手背的腳板,修-長的指尖順著青年的指節(jié)尾端移伸了過去,用力一扳他的手指。
“啊——”饒是林覓再想如何忍耐,當指節(jié)被男人扳斷以后,他都再無力去隱忍了。
聽著他發(fā)出的這一聲痛呼,上官游涔薄的唇瓣沁出一絲冷漠的弧度。他低哼一聲,從旁側的桌面摸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在青年的面前晃了一晃,道:“我們不妨,給顧易囂送些小禮物好了!”
看著他手里的水果刀沿著自己的尾指移伸過去,林覓的身子,終究是的抑壓不住顫抖了起來。
剛才被截斷了一根手指都已經令他疼痛難耐了,這會倘若被他切斷一根手指,那又該是怎樣的一種痛呢?
十指連心——
只是,再痛,也痛不過得悉顧易囂的選擇!
心里苦澀地笑過,他用力咬住下唇,闔了眸子,做好了準備讓上官游截斷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是否因為他那視死如歸的表情太過脆弱,仿佛是少了平日的倔強,無端多了幾分可憐的味道,上官游原本泛帶著狠戾殘光的眸子輕輕地瞇起。他揪著林覓頭發(fā)的手指稍微用力收緊一揪,聽著青年發(fā)出一聲悶哼,冷聲道:“林覓,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跟我合作?”
“上官游,你做夢去吧!”林覓的答案,不改初衷。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以后,上官游猛地把手臂騰空,指縫間握著的水果刀,快速地往下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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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囂——”
“嗯?”被女子輕推了一下手肘,男人的注意力從窗外收了回來。他的視線,落在旁邊的女子俏麗的小臉上,眼見她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瞟著自己,他眸色一凝,濃眉淡揚著,靜靜注視著她。
“你在想什么?”剛把惜月放到旁邊的小床上,籽綿看著男人難得出神地想事情,本來不想驚擾他,只是,他連手機鈴聲響起都沒有聽見,這令她有些意外。以男人平日的機敏,周遭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因此她才會好奇地推了一下他,令他收斂心神:“你手機在響呢!”
顧易囂聞言,長睫毛瞬時輕垂。他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掌心摸向自己的口袋。
方才,看著窗外飛疾而落的樹木,他心里突然有一絲莫名的不安涌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發(fā)生當中。
從懷里掏出手機,眼見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名字,他的濃眉一皺,遲疑了半秒,方才按了掛斷鍵。
眼見男人把手機掏出來又丟回口袋里,籽綿好奇地傾身往前,一雙明眸與男人剛抬起眼皮的雙瞳交碰。她小臉輕輕地皺了一下,疑惑地詢問:“顧易囂,誰啊?”
“不相干的人。”顧易囂長臂沿著她的肩膀一摟,淡淡笑道:“不必管。”
是度連起。他的表情,哪里是看到不相干的人給他打電話呢?
然則,他不想說,她也不好去過問。畢竟,每個人心底都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便是最親密的人,有時候也都不可能去訴說——
籽綿在心底一聲嘆息,唇畔卻輕抿了一抹清淡的微笑,對著男人點了點頭。
“小惜月睡了?”顧易囂的視線,順著旁邊的小床看了過去:“她現在似乎跟你混熟了,你都能夠哄她休息了。”
“原來帶孩子真的很簡單,只要你用心照顧她,她就能夠感受到你的心意,懂你了。”籽綿的目光,同樣順著小床-上的惜月那端看了過去,嘴角吟著淺淺的笑容,道:“顧易囂,我們要好好照顧她,讓她在我們身邊快快樂樂地成長起來——”
“嗯!”顧易囂淡薄地應了一聲,輕垂下眉睫的同時,眼縫里,劃出一道清凜的暗光。
有些事情,總是不能時常盡如人意的。
誠如有些人……在必要的時候,就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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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看著男人身上沾染著的鮮紅血漬,龍少旗眉頭一皺,快速沿著他的方向靠近,指尖扯住了他的手袖,神色沉冷陰霾:“你在搞什么?為什么又把自己弄傷了?”
“別管我!”上官游推開他,身子沿著旁邊的座椅跌坐下去,攤開雙臂,任憑著自己左腕位置的傷口血液不斷下-流:“給我一杯Lafite!”
“你都什么樣子了還喝酒?”龍少旗一臉黑線,高大的身子靠了過來,指尖一揪上官游的衣領,扯著他往旁邊的座椅移去,在對方翻過身試圖離席之時,冷下一張臉道;“上官,你識相就給我乖乖待在這里!”
看著他難得動怒的模樣,上官游才移離座椅的屁股慢慢地坐回了原處。
龍少旗腳步往著一旁移動,拉開了一個抽屜,從內里抽出一個小藥箱握在掌心里提著,方才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