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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風接天叫價五十萬去買那枚叫做“尋覓”的銀環,江知音心里微微一驚。一般的拍賣會,叫價都是依照定律逐步起價的,而風接天這種做法。到底是為了表現,還是他對那枚壓軸銀環,勢在必得?
“0303號,出價五十萬。如果沒有人出比五十萬更高的價格,那‘尋覓’銀環便是屬于0303號客人的了。”片刻后,主持人的聲音才悠悠響起,道:“五十萬第一次,五十萬第二次——”
“一百萬!”
男人低沉的聲音輕淡響起,驚擾了會場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枚銀環的廣告,縱然再出色,它的價值,也是達不到百萬的。即使這是一場慈善晚宴,可到底那些都是白花花的錢財,這樣丟出去買一個沒有價值的東西,不是太過不值得了嗎?
那道佇足在人群里的挺拔身影,長身玉立,似新長成的白楊樹,在整個會場里,竟也一枝獨秀,在室內光影打落在他身上之時,那淡淡光暈的籠罩下,他整個人都如同是夢境里走出來的人物,虛幻到不真切,卻令人動容!
他輪廓深刻、棱角分明,眉峰銳利,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至高無上的王者貴氣,那股睥睨天下的態勢,仿佛他就是這個世界獨立的主宰。
沒有之一!
接觸到會場內眾人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只側眸淡淡地瞥了風接天一眼,薄唇沁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風接天的眸色一深,放置在桌面下的雙掌,緊握成拳。
男人是故意跟他作對的!只是,他有什么能耐與江-氏斗爭呢?
想到這里,他冷嗤一笑,輕瞇著的眼睛里,浮出絲絲譏誚的冷光。后者對他的反應似乎完全不放在眼里,只彈了一記響指,對著臺上的主持人冷淡地道:“小姐,報價!”
“先生,請問你的號碼是什么?”鑒于男人是站著叫價的,主持人一時怔忡,幸而她反應極快,連忙詢問道:“請回歸你的位置,好嗎?”
“我沒有位置。”男人掌心沿著口袋斜斜一插,冷淡開口。
“啊……”主持人一愣,道:“先生,如果你沒有號碼,那么便不能夠參與——”
她才想要開口向男人解釋拍賣會的規矩,卻驟然看到會場側沿位置,某人手臂稍微舉起,似乎是示意她允許男人參與在這次的拍賣會中。她靈機一動,連忙改了口,道:“現在,0000號的客人叫人一百萬。一百萬第一次……”
她話音未曾落下,屏幕上顯示著的數字,便再度變更。
主持人的眉眼一凝,看著上面跳躍出來的數字,輕輕地咳了一聲,道:“0303號客人,叫價一百二十萬……”
在主持人把話語吐完之前,男人便再度舉了手,不咸不淡地吐出幾個字:“兩百萬!”
他叫價的時候,眸色清淡,聲音冷靜自持,仿佛錢財對他而言,不過只是一張紙的事情!
“0000號客人,出價兩百萬……”主持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對今夜這她原本不看好的拍賣品突然被人抬高價格爭奪,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兩百萬第一次——”
“天啊,已經叫到三百萬了……”
“太意外了,這枚銀環真的那么值錢嗎?”
“爭得太激烈了,大家都似乎是勢在必得啊,它到底是什么寶物?”
“如果不是寶物的話,豈會被人爭奪到三百萬去——”
“……”
看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數字,臺下的人不等主持人報價,便已經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大家的目光里,都透露著奇異的神采,完全不解于這樣的境況,到底是如何會發生的!
“天,你瘋了嗎?”對風接天把銀環的價值叫到三百萬,江知音眉眼輕蹙,不解地看著他:“這個銀環連三十萬都不值,你怎么能把它叫到三百萬呢?你……”
“知音,這事情,你聽我的。”伸手從桌面下方拉住了江知音的纖手,風接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把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吧!”
“可是——”
“相信我!”
看著男人眉眼里透露出來的自信光芒,江知音即便心焦,也不好拂他的意了。他畢竟是個男人,而她之前也承諾了,任由著他去叫價。那么,現在他要做決定,她沒有理由阻止。她點了點頭,低聲道:“天,我相信你。只是……你還是要盡量控制好,不要跟他爭。他……不簡單!”
“喔?”看著佇足在會場中央位置的那名出色男子,風接天眉頭輕皺了一下,道:“他的身份很不簡單?”
“嗯。”乍見男人出現的時候,江知音也是頗為吃驚的。畢竟,她在這個男人面前,吃過了一個大悶虧,對與他爭斗,自然很謹慎,于是,她也提醒風接天,道:“他叫顧易囂,是宙空集團的總裁,一個極有手段的人物!”
“你說……他是宙空集團的總裁?”聽到江知音的話語,風接天眉眼一暗,失聲道:“世界著名的傳媒集團宙空的總裁?”
“不是他,還有誰?”想到他手里還握著自己出車禍的視頻,江知音的心里便如同扎了一根刺,道:“他是個極厲害的人,我們不得不防!”
“我明白了。”風接天的眉目一冷,聽著主持人在顧易囂叫價“五百萬”以后報數,直接便再按了一下叫價的按鍵。
“0303號,八百萬第一次,八百萬第二次,八百萬……成交!”主持人的聲音在努力地維持著平靜,卻依然抑壓不住微微顫抖。她的目光,緩慢地順著風接天的臉面從顧易囂佇足那端看過去,好像深怕著,后者還會更加賣力地叫價。
可事實上,顧易囂沒有再叫。他側過臉,淡淡地瞥了一眼風接天,薄唇,沁出一絲淡而無味的輕嗤笑容。隨即,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轉了身,退離開去。
主持人目送著他的背影遠離,聽著會場周遭所有人唏噓的嘆息,身子一軟,只差點沒跌倒下去。
如果那個男人再繼續叫價,她可能都沒有勇氣報下去了。
一枚不見經傳的銀環而已,居然被叫價到八百萬,那算是什么樣的玩笑呢?可實際上,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畢竟,既然叫了價,稍候就必須要真金白銀做交易的!
“天啊,他是誰?”
“不清楚,好像沒在名流圈見過他!不過……好像挺有來頭就是了——”
“再有來頭又如何,極可能只是出來裝一下場面的。否則,怎么會叫到八百萬,就讓江-氏給搶去了?畢竟還是江-氏財大氣粗,居然把這壓軸品給拿了下來!”
“……”。
四周,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對男人的出現又消失,著實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若非沒有他的出現,只怕今夜的壓軸品,絕對叫不到八百萬的高價。他的出現,給這場原本平靜無波的拍賣會掀起了驚濤巨浪,令整個豪門夜宴,都不得安寧!
最終得到了“尋覓”,江知音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畢竟,這枚銀環即使得來不易,可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他們花了將近千萬的高價,才拍得了這枚銀環,而事實上,它卻真的沒什么價值——
“下面,請0303號的代表上臺來交接拍賣品。”主持人的目光,沿著風接天與江知音看過去,道:“我們的主辦方,接受以支票的方式付款。”
“知音。”風接天站了起來,掌心伸到了江知音面前。
心里雖然極遺憾這件事情的發生,可這終究是一場慈善拍賣會,而他們是代表江-氏而來,為此,這時候江知音心里再如何憂慮,臉上卻還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她把小手遞到了風接天的大掌里,待他牽起她,四周響起熱烈的掌聲之時,對著眾人輕輕地躬了一下-身子,唇邊浮著淺淺的笑容,顯得極之溫雅。
風接天與她相處的時日不短,又見她嘴角雖然含笑,眼里卻是憂心忡忡,長臂稍微用力一收,把女子越發拉近自己,低聲詢問:“知音,怎么了嗎?”
今夜是風接天初次出席這樣的晚宴會場,而且這件事情又是他主導的。如果她對他的做法有什么異議,只怕往后他心里會扎一根刺兒。為此,在聽聞風接天的詢問以后,江知音輕輕地彎了一下唇瓣,低聲道:“沒什么,只是……有點激動。”
她在說謊!
風接天是何等眼力之人,聽到她的話語,卻也極冷靜地思索了一翻,沒有去點破她。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你不去說明,我不去點破,將就著過去就是了。更何況,他明白江知音對他的心意如何。而現在,是他正式進入名流圈的最好時機,他以這樣的方式出場,想必會讓所有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眾人看在他今夜的表現后,往后與他的往來,肯定會順利許多。而他,也就能夠順利地在上流社會里建立起自己的人脈,做任何事情,都會方便很多!
這一直都是他想要的東西,他絕不會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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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c好像不怎么想要那枚銀環啊,可他卻故意把價格叫得那么高,不會就是為了讓風接天買單吧?”容博側過臉淡淡地瞥向一旁的陸優,笑得極之愉悅:“他實在是太jian詐了!”
聽著他的話語,陸優淺淡一笑,道:“你不也配合他了嗎?”
容博聳了聳肩,頗有些無奈地道:“他要進來鬧,我能說不嗎?否則,我往后的生活,還想要如愿就難了!再說了,讓他來鬧一鬧,我們就大賺一筆,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聽著他得意洋洋的話語,陸優眸色一凝,側過臉,視線往著前方那扇房門淡淡一瞥。
房門正巧被人推開,男人高大的身子從外面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