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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眉目清秀,一雙靈活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看到籽綿開門,嘴角瞬時便吟出了一抹清麗的笑容。她原本舉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來,輕笑道:“ja,你要外出嗎?”
“是的,耿小姐。”即便不解于耿秋雁何以會出現在自己的宿舍前沿,籽綿還是很有禮貌地微笑著詢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對。”耿秋雁淺笑,眉眼里浮出了柔和的亮光:“ja,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
“這樣啊……”籽綿抬起皓腕,看了一眼手表,低聲道:“因為我約了朋友,如果你不是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我們或許換個時間再談?”
“是很重要的事情。”耿秋雁連忙伸手往著她的手腕一握,目光熠熠地盯著她,道:“你是不是約了顧大哥啊?如果是,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反正我們要談的事情只是關于廣告設計的事情,讓他知道,也無所謂的吧!”
籽綿眨了眨眸,看著女子一臉期許的模樣,心里不忍拒絕,只得道:“那我先跟顧易囂說一下。”
“不用。”耿秋雁連忙搖頭,親熱地道:“ja,顧大哥這個人很怪的,如果你不是事先跟他約好,突然帶我過去,他一定不會答應。不過你若直接帶我過去了,他便不會有異議的。”
“是嗎?”縱是與顧易囂相識的時日并不算太長,可籽綿對那個男人卻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他歷來高深莫測,豈會真像耿秋雁所言那般?不過,說到底,耿秋雁終究是比她與顧易囂相識的時間長。興許,他們之間對彼此的了解比她深吧!為此,看著耿秋雁連連點頭,她只得松了口:“好吧!”
“謝謝你,ja!”耿秋雁聞言,立即便興奮地揪住籽綿的纖手,扯著她一并往著校園大門走去。
待她們的腳步遠離后,旁邊某個轉角的墻壁位置,一道纖長的身子閃了出來。
那人的目光,幽幽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伸手從懷里掏出了手機,在屏幕上打了一行信息,發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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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耿秋雁并肩走向校門的時候,籽綿心情是復雜的。說實在的,她并非不能夠接受顧易囂身邊的朋友,可她打心底里,著實很喜歡與顧易囂單獨呆在一起。那種緊張又愉悅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幸福。可她畢竟生xing豁達,即便耿秋雁莫名地這樣間插而入她與顧易囂之間,也只是欣然接受了。畢竟,她想更多地了解顧易囂的生活,自然要對男人的世界更加地包容才是!
“顧大哥!”
身邊的女子,突然一聲愉悅的叫喚。待一直低著頭思緒萬千的籽綿反應過來之時,耿秋雁已然從她身邊飛奔離開,往著那道剛從車子里鉆出來的高大身影懷里撲了過去。
顧易囂濃眉輕凝,眸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耿秋雁,倒沒有做太多推拒她的動作。只是,他的目光,卻穿透了那個伸手摟著他脖子沿他俊臉親了一記的女子,往著籽綿的臉面凝視而去。
即便知曉顧易囂與耿秋雁之間是舊識,這里又是法國,女子更是熱情之人,可他們這樣親密的舉措,著實很扎眼。籽綿的眉頭淺淺皺了一下,潔白的素齒沿著下唇輕輕咬去,身子僵在原處,沒有再動彈。
“顧大哥,我跟ja有事情商量,我們一起外出玩耍好不好?”耿秋雁哪里去管顧他們如何想,她纖手緊緊地挽住顧易囂的臂膊,嘴角含笑,看著男人的眉眼里,絲絲光影浮動,道:“我初來巴黎城,很多地方都還不熟悉呢,你領我到處走走吧!”
顧易囂似乎不吃她這一套,他手臂倏地一收,適當地與耿秋雁拉開距離,淡而無味地道:“你是來跟她談事情還是來找我當導游的?”
“……”耿秋雁因為顧易囂的問話而俏臉漲出了一抹潮紅,她小嘴輕嘟,幽怨地橫了男人一眼,道:“顧大哥,要是我哥知道你這樣對我,一定不會跟你做朋友了。”
看著女子欲再度靠過來的動作趨勢,顧易囂長指沿著她的肩膀輕輕一戳,聲音清冷淡薄:“回去告訴你大哥,我已經不想跟他當朋友很多年了!”
“你——”
“小綿羊,在那里傻愣著做什么?”顧易囂直接忽視了生氣地瞪著自己的耿秋雁,眸色清幽地沿著籽綿的臉面看去:“還不趕緊過來!”
籽綿微愣,聽著男人帶了些許微啞聲音的言語,腳步便緩緩移動,往著男人邁步而行。
明明是他跟別的女孩子在親密互動,怎么還一副她做了錯事要懲罰她的模樣呢?美人在懷,大抵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吧,怎么顧易囂卻好像完全無動于衷,反而隱約顯得極不愉悅呢?
耿秋雁轉過臉,目光幽幽地在他們二人臉上來回轉移,腿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忍,她等!
她就不信,憑她與顧易囂相交多年的感情,會比不上一個艾籽綿!
顧易囂在籽綿即將要抵達自己面前之時,伸手拉開了副駕座的車門。
因為顧易囂沒有說過不讓她跟著外出,耿秋雁二話不說,立即便彎身往著副駕座的位置鉆了進去。同時,不忘對著顧易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道:“謝謝顧大哥!”
籽綿見狀,幾乎要靠近顧易囂的腳步便生生頓住了。她的視線,在他們彼此之間流轉,一時間,心里百般滋味。
事以至此,很明顯,耿秋雁會跟她過來,完全就是為了顧易囂。天底下,沒有哪個女子愿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她自然也不例外。為此,她的眉頭輕輕一皺,緩慢抬眸看向顧易囂,眼里有著幽怨的光芒折射而來。
面對籽綿如此反應,顧易囂卻打心底里冷哼了一聲。
小家伙,你就吃著醋吧,我看你以后還敢不敢隨意把人領來破壞我們的約會!
“顧大哥,你怎么還不上車?”眼見顧易囂的目光只投放在籽綿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動作,耿秋雁小嘴一撅,微嗔道:“快點上來吧!”
“你坐到駕駛坐去。”顧易囂冷靜地瞟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啊?”耿秋雁一愣,興奮地道:“你讓我開車。”
“嗯。”顧易囂淡而無味應答。
“好,我來開車!”耿秋雁忙不跌點頭,快速移身去了駕駛座坐著。
顧易囂歷來不喜讓人碰他的座駕,倒沒想到,這次他居然會讓她駕駛。那么,他對她還真是特別的!
籽綿聽聞他們的對話,眸子輕輕一凝,薄薄的唇瓣撅起。她真想跟顧易囂說,她不跟他出行了,可對方卻在此刻伸手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淡淡道:“小家伙,上車!”
“我——”籽綿唇瓣一動,想沖口說“你們要玩就自己去,我要回去溫習功課沒空理你們”,但接觸到男人那雙冷靜凝睇著她的深暗眼睛,到了嘴邊的話語便最終生生地咽了回去。她心里憋了氣,拉下臉便準備上車,干脆不看男人一眼了。
在她越過他身畔之時,顧易囂長臂倏地一伸,扣壓住女子瘦削的腰肢,在她手肘推向他胸膛之時,輕哼一聲,薄唇沿著她的耳垂咬了一下,在女子身子猛地顫悠之時,附在她耳際啞聲道:“小家伙,這是你自找的!”
籽綿本來便生氣,聽聞他的言語,整張臉都黑線了。她抬顎,幽怨地瞪了男人一眼,猛地伸腳,鞋尖往著男人的腳面用力踹了下去。
顧易囂本來便知她生氣,倒沒有想到,一向溫順的她,居然會出腳傷他。他沒有躲避,任憑著她踩著他的腳面,悶哼一聲。
“活該,這是你自找的。”聽著他略帶凄慘的叫喚,籽綿縱是心里一緊,卻也冷下臉不去管顧男人,轉身便鉆入了車廂內。
她并沒有看到,顧易囂那微微斜挑著的薄唇,有抹腹黑的笑容浮出。
真是個可愛的小家伙!
駕座位置的耿秋雁看著顧易囂與籽綿之間的親密互動,小嘴一撇,眼里有絲絲不悅的光芒涌出。可是,在顧易囂面前,她不敢有太多表現,只好轉過臉,拍了拍副駕座的位置,沖著顧易囂道:“顧大哥,快上車吧!”
“嗯。”顧易囂點頭,鉆入了后座。
耿秋雁一臉黑線。
她本以為,顧易囂讓她坐到駕座開車,必定是會坐到副駕座位置的。可惜,事與愿違,他竟然選擇與籽綿坐到后座。并且,他才落座,便直接伸手環過了籽綿的肩膀,把她抱往自己的臂膊里。那親密的勁兒,十足像是初戀中的小情侶,令她看著便眼紅!
對顧易囂的舉措,籽綿微微吃驚。
在她的想法里,顧易囂雖然并非愛好拈花惹草之人,可耿秋雁那種漂亮又有活力的女孩子,無論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引人注目的。而顧易囂給她的感覺,簡直沒把耿秋雁當成是一回事。他如今的作為,不是讓耿秋雁當他們的司機,還是什么?
這個腹黑的壞男人——
“顧大哥,我對巴黎的路況一點都不熟悉,你不來教一下我,我怎么知道如何開車?”耿秋雁不樂意了,轉身看向顧易囂,眉頭緊皺:“等一下出事了,怎么辦?”
“出事了,我們陪葬,你怕什么?”顧易囂懶懶地答話。
“顧大哥——”
“不想開車就下車!”
“你——”
“開車吧,去豪門盛宴!”顧易囂不給她多表達心思的機會,直截了當開口:“不要耽誤我的行程。”
“我根本不知道豪門盛宴怎么過去!”
“你不會笨到不知道車上有gprs功能吧?”
“我……”耿秋雁跺腳,乍見后視鏡里顧易囂正似笑非笑地盯著鏡中的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掌心用力一揪,撅著小嘴,心里萬分怒意,卻發作不得。
顧易囂眸光早便已經從她的臉面掠過,重新落回籽綿身上。看著女子對他與耿秋雁的行為目瞪口呆,他淺薄一笑,指尖輕輕一捏她的小臉,道:“小家伙,我很想你啊。”
“顧易囂……”平時,即使只是與顧易囂兩個人相處,籽綿在他與她調-情之時,都會覺得羞赧了,如今前面還多了一個耿秋雁,她情緒便越發收控不住。她緊抿著唇瓣,嗔怪地道:“你別這樣……”
他那樣說話也就算了,手腳還并用,在她身上摸來摸去,惹得她好不自在。
顧易囂豈會聽她的言語,他會有此刻的作為,自是因為耿秋雁在。他要讓耿秋雁明白一件事情:籽綿,才是他會疼愛歡好的女子。至于她,他是正眼都不會瞧一下的。
有些事情,只可意會而不能言傳,行動總是比說來得實際不是?
為此,籽綿越是含嬌帶羞地推擋著他,顧易囂便越發用力把她往著懷里摟。他的指尖,順著她纖-腰移伸而過,不時摸向她的柔-軟的小屁-股,惹得她一陣陣戰栗。她想推拒他,可惜力量不足,只能夠被他不斷地吃嫩豆腐。
這樣也就算了,顧易囂的動作越來越大,在她蜷縮著肩膀試圖避離他的騷擾之時,突然便伸手一壓她的后腦勺,喚了一聲“小綿羊”,便以唇舌堵住了她的櫻-唇。
被他霸道的親吻深深擄住,籽綿呼吸堅窒。她震驚地張大眸子,瞳仁里映襯出來的,全部都是男人泛著促狹暗光的眸色。那是一種她無法抗拒的神采,熠熠生亮,幾乎令她的心臟,都為之燃點出火花——
男人掌心捧著她的俏臉,眉目層層波光跌宕而出,那光影,仿佛成就一張無形的巨網,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讓她再無法逃離——
是骨半出。籽綿心尖抖動,隨著男人舌尖舞動,意識也漸漸被他迷惑。
他太過妖魅,輕易就能夠把她的魂魄都吸附過去,讓她只能夠隨著他呼吸、體驗、享受……
這一幕,看在耿秋雁的眼里,卻是另外一回事。她的目光,只顧著直掃向后視鏡,看著里面映襯出來后座位置那對男女親密的互動,心里的火氣急速上升。她用力咬緊牙關,猛地扭轉了方向盤,讓車子在公路上來回滑動了好幾下。
籽綿正處于享受顧易囂的親吻時刻,突然被左右搖晃的沖勁刺激得差點咬著自己的舌尖。幸好,顧易囂指尖適時捏住了她的下巴,同時薄唇懶散地從她嘴角移開,濃眉一揚,瞥向了后視鏡。
耿秋雁也正看著后視鏡,目光與他交碰后,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顧易囂皮笑肉不笑地斜睨著她。
他看她的眼神,讓耿秋雁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般存在。而男人,就是故意讓她沉不住氣,做出一些奇怪的舉止,最終讓她難堪的。可是,她的定力終究不夠,上了他的當。
她氣得七竅生煙,腳尖沿著油門便是用力一踩,讓車子以極速沖刺在公路上。
籽綿有些被嚇得,身子一抖,不解地蹙眉看向后視鏡。
顧易囂的眸光早便已經從那里移離,長臂收緊摟抱著她肩膀的力量。他指尖輕拍著她的肩骨,低聲勸慰道:“小綿羊,不用怕,沒事的。”
這輛車子的xing能極好,縱是耿秋雁駕駛技術再差,只要系了安全帶,無論是跟其他車子相碰抑或沖出公路撞向路邊的建筑,他們都不會有事。更何況,有他顧易囂在,便是事情真的沒辦法掌控得住,他也能夠帶著籽綿逃生。
耿秋雁要玩命,他便讓她玩!他倒想看看,她是否能夠玩得過他!
聽著他鎮定自若的話語,籽綿的心果然放松不少。只是,外面不斷地疾速倒退的風景,終究還是令她感覺有點暈眩。在顧易囂伸出大掌有覆上她眼睛之時,她在心底輕輕一聲嘆息,干脆地闔了眸。
她不是笨蛋,已經隱約察覺到顧易囂與耿秋雁之間在斗氣。可這時候,她真的沒辦法阻止他們。更何況,他們也未必就是那種聽任她勸導的人。再且,她相信以顧易囂的xing子,該是更喜歡獨自去處理這件事,為此她并沒有想要插足進去,以免影響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