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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綿一直覺得,顧易囂是個極其認(rèn)真的人,他既然能說到,就必做到。可惜,當(dāng)她急匆匆走到校門口之時,卻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這也就算了,她站在校門口一直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看到他要來的跡象。拔他電話,他并沒有接,只說有事語音留言。
她的心,緊繃得幾乎無法呼吸。
其實,上課前,顧易囂送她來之時,她便已經(jīng)隱約覺得不妥了。只是,當(dāng)時拗不過男人,她只得遵從了他的意思去上課。倒沒有想到,一直都言而有信的他,這一次,卻失言了!
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他明明去了墓地卻沒有直接去看望溫柔,反而是讓她把花束送了過去,讓她向溫柔轉(zhuǎn)達(dá)他來過的事情。她跟他討論他母親的事情時候,明明看到他眼里有沉痛的光芒閃過,溫柔去世了十五年,在他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jì)便離開了他,他到底是對溫柔沒有太多的感情,抑或他對溫柔的感情壓抑得太過沉重了?
應(yīng)該是后者,否則他便不必去精神病院看望溫暖,希望她隨他一起去看溫柔了——
想到這里,籽綿的心,更是亂成了一團(tuán)。
她用力深呼吸,指尖再度點下了屏幕上的按鍵,拔了男人的電話。同時,焦急地來回踱步,希冀著男人趕快接聽。
等待了許久,對方依舊沒有動靜。
籽綿的腦子一片混沌,思索著這個時候,應(yīng)該如何做才是。于是,她發(fā)覺,自己對顧易囂的世界,全然不了解。
她就只認(rèn)識他一個,甚至找不到他的朋友問一下他的情況——
有件事情她并沒有忽略。
她是在Famous-Bar里遇到顧易囂的,也許在那里,可以得到他的消息。
想到這里,她立即便往前奔了過去,想攔一輛計程車去Famous-Bar!
“籽綿!”在她腳步才跨出去之時,手臂倏地較人一拉。
看著站在眼前的男人目光緊盯著自己,籽綿眉頭一皺,手肘往后一推,與男人拉開了距離:“風(fēng)接天,我有急事。”
風(fēng)接天卻不讓她離開,掌心往她肩膀一搭,道:“你臉色很差,怎么了?”
“我跟朋友約好了,他沒有過來,我要去找他。”籽綿此刻心里亂糟糟的,不愿意與男人糾纏,道:“風(fēng)接天,你不要煩我。”
“是什么人這么重要,對方?jīng)]來,你就要去找他?”
“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
聽著男人高了幾個分貝的聲音,籽綿眉頭輕皺,目光似水地看著他,道:“是,我男朋友。我們現(xiàn)在感情穩(wěn)定,我要跟他在一起,現(xiàn)在也是要去找他,所以請你不要打擾我。”
言畢,她越過他,想要往前邁步。
“那個叫顧易囂的男人?”風(fēng)接天冷嗤一笑,橫手便攔了她,道:“籽綿,我有答應(yīng)跟你分手了嗎?”
“風(fēng)接天,我們現(xiàn)在討論這個問題完全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籽綿頭痛欲裂,臉色也沉了下去,道:“我有他,你有江知音,我們都已經(jīng)有了各自的感情生活。我們的距離正在拉遠(yuǎn),回不了頭了。就算是我單方面提分手好了,請你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看著女子指尖往著眉頭輕壓過去,對他表現(xiàn)出一種不耐煩的模樣,風(fēng)接天神色一沉,指尖壓住了籽綿的肩膀,道:“籽綿,我放不下你!”
“你既然放不下我,當(dāng)初為何要跟江知音訂婚?”
“我跟她訂婚,與放不下你完全沒有關(guān)系。籽綿,我承認(rèn)我是為了往上爬才跟她在一起,我之前并沒有想要跟她訂婚,是她父親突然安排了訂婚宴。當(dāng)時我剛拿了全球廣告設(shè)計大獎賽的新銳大獎,他又是全球著名廣告公司的董事長。他向我伸出了橄欖枝,你讓我怎么拒絕?”風(fēng)接天一向溫雅,此刻情緒卻有點激動。他扶在籽綿肩膀的指尖用力收緊,聲音帶了幾分清冷,道:“籽綿,你以為我那樣做是為了什么?我還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如果不成功,便不能給你美好的生活。籽綿,顧易囂那種男人有什么好的?他說那些甜言蜜語,不過都是騙你的,你千萬不要相信他——”
“風(fēng)接天!”籽綿用力往著他的胸膛一推,雙腳往后退了幾步,眼里沁出不可置信的光芒,道:“你想往上爬,就不要拿我當(dāng)借口。你為了名利,可以背叛我,試問被你出賣的我,在你心里比得上你的事業(yè)嗎?”
她頓了一下,在風(fēng)接天唇瓣微動,似乎想要說話之時,冷聲道:“我知道答案,不能!所以,我不強(qiáng)求,我放過你。你想要往上爬,就跟江知音訂婚、結(jié)婚去……”
聽著女子的話語,風(fēng)接天的臉色一沉,冷聲喝斷她,道:“籽綿,你不要這么不講理!”
她不講理嗎?
他既然想過那樣的生活,她成全他,有什么不對?
籽綿苦澀一笑,道:“風(fēng)接天,我不是不講理,而是我不愿意為難自己。”
她的目光,緩慢地抬起,在接觸到男人不解地看著她的目光之時,輕聲道:“江知音是名門千金,她知書識禮,溫柔賢惠,你既然跟她在一起了,就好好待她,不要傷害她。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象真在走。
她說到這里,聲音止住,隨后自嘲一笑,道:“風(fēng)接天,如果你覺得憑借她往上爬,是一件正確的事情,那么你就接受你現(xiàn)在的生活,好好珍惜江知音,在江-氏做一翻大事業(yè)吧。江家在全球商界都是知名的,你待在江-氏,他們必定不會虧待你。到時候,你肯定可以飛黃騰達(dá),達(dá)成你的夢想!”
“我的夢想里,有你在!”風(fēng)接天似乎是冷靜了下來,他的視線,沿著籽綿的臉面直勾勾看去,道:“籽綿,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已經(jīng)接到江-氏的通知,我馬上就要進(jìn)入江-氏工作了。從此以后,我保證,你不需要再外出打工,我們可以過上很美好的生活——”
“成為你的地下情-人,住在你進(jìn)入江-氏里獲得的工資買的樓房,成為不折不扣被你包-養(yǎng)的女人,每天什么都不做,只需要想著如何侍候好你嗎?”籽綿抬起眼睛,幽幽地打斷了風(fēng)接天的話語:“然后,每天晚上如果江知音來一通電話,無論你跟我在做什么,都要往著她身邊飛撲過去。你會帶著她出席名流宴會,而我只能夠藏在黑夜里見不得光。你想左擁右抱,讓兩個女人一起死心塌地愛著你?”
聽著籽綿平靜的話語,風(fēng)接天突然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籽綿的唇邊,有清清淺淺的笑弧劃過,道:“風(fēng)接天,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籽綿——”
“很抱歉。”籽綿輕淡一笑,道:“我沒有興趣過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活,更加沒有跟別人分享自己男人的愛好。我的感情世界里,只有我與對方,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如果對方執(zhí)意要如此,就算留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風(fēng)接天,當(dāng)一個人沒有了心,就沒有了靈魂,留著,又有什么意義?”
“你說來說去,只是厭惡了我,想跟顧易囂在一起,對嗎?”風(fēng)接天的眸色沉暗,冷漠地看著女子:“他到底給了你什么,居然可以讓你如此的死心塌地。”
“他給我的東西,是你永遠(yuǎn)都不會懂的。”籽綿輕闔了一下眼皮,聲音輕雅淡薄:“風(fēng)接天,愛情不是你想要就要的。江知音不是傻瓜,不可能只當(dāng)你往上爬的墊腳石。而我也不是笨蛋,傻傻地跟著一個男人過見不光的日子。也許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的女子不是嫌貧愛富的,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家庭環(huán)境如何。我要的生活很簡單,找一個真心疼愛我的人就覺得足夠了。”
“你以為,顧易囂是真心疼愛你嗎?”風(fēng)接天眸色清冷地瞟向她:“艾籽綿,你別天真了,像你這種窮酸女孩子,他不過只是拿來消譴著玩玩的!等他膩了,便會一腳把你踢開。”
“至少他在玩的時候,只有我一個!”
聽著女子帶了譏誚味道的言語,風(fēng)接天的眸眼一暗:“你就非他不可了?”。
“至少,不是非你不可。”
“艾籽綿,你若打定主意跟他,你一定會后悔的!”風(fēng)接天搖了搖頭,道:“等到你們一無所有的時候,他一定會拋下你,跟著別的女人走。他那種小白臉,你養(yǎng)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