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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捂住磕疼的額頭點點頭。
“王爺你這是……”
薛白給侍衛使了一個眼色,“砰”的一聲,他們按住張嬤嬤的頭,用力按下,而后又扯著她的頭發把人拽起來,再度重重磕下。
一下又一下,張嬤嬤足足被按住磕了十幾個頭才被松開,她趴在地上天旋地轉,額頭一片青紫。張嬤嬤咬了咬牙,幾欲和薛白撕破臉皮,“王爺,老身傳的是太后娘娘的懿旨,你先是命人阻攔,又無故責難于老身,你果真是……”
“砰——”
得到薛白的示意,侍衛再度按住張嬤嬤的頭,狠狠磕在地上。
“本王果真是什么?”薛白的語氣很淡很淡,聽不出喜怒,“母后既然派張嬤嬤前來拜祭母妃,不若趁此時機一并拜了。”
侍衛是練武之人,下手自然無輕重可言,張嬤嬤被他們按著撞得眼冒金星、頭昏眼花,險些要破口大罵,只是她稍微回過神來,又不得不吃下這個暗虧,只能暗刺薛白的心窩子,“王爺果真是大孝之人,只可惜子欲養而親不待,太妃走得……”
“砰——”
侍衛加大力道,重重把她按在地上,又扯著頭發把人拉起。
“母妃含恨而去,至今已有十八載。”薛白一步一步向張嬤嬤走來,緞靴毫不猶豫地踩過張嬤嬤的手,那支白玉蝴蝶簪在他的腳下折斷成幾截,他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薛白平靜地開口道:“張嬤嬤不若就給她叩三十六個頭,畢竟母妃生前與母后情同姐妹,以示兩人情深。”
張嬤嬤的面色發白,“王、王爺。”
薛白不搭腔,浸透是涼意的眼神瞥向侍衛,隨即祠堂內響起“砰砰砰”的叩頭聲。
張嬤嬤向著魏太妃的靈位,被按著頭一下一下地給魏太妃叩首。過大的力道撞得張嬤嬤面目扭曲,齜牙咧嘴,而她頭上的發髻被扯散開來,又磕破了額頭,那里一片血肉模糊,張嬤嬤再經受不住,開始哭嚎著求饒不止,“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薛白面無表情地說:“張嬤嬤只是給母妃磕幾個頭而已,何來饒命一說?”
張嬤嬤見他油鹽不進,索性兩眼一閉,佯裝昏死過去。
薛白牽起幼清的手,并未回頭,只是不咸不淡地說:“用鹽水把她潑醒,磕完這三十六個頭以后,再放她出府。”
話音落下,他領著幼清往外走,臨出祠堂時薛白的腳步一頓,又似笑非笑道:“張嬤嬤,母后的恩情,本王這十八年來,未曾有一日忘記過,本王時時刻刻都銘記在心間,以期有朝一日,得以回報。”
張嬤嬤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祠堂陰冷,可走到外邊兒卻又是艷陽天,幼清忍不住頻頻抬眼,瞟著兩人交握的手,只想奪回來。他眼巴巴地說:“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