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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再說話時,馬車忽然一個急停,云染一個踉蹌就要往前撲,被云染伸手一撈,摟在了自己懷里,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甜甜的香味,顧塵還沒來得及反應,云染就已經掙脫了她的懷抱,端正的坐好,問道:“青鴛,怎么回事?”
外面的青鴛十分惱怒的語氣:“你這女人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干什么往人家馬車底下鉆,你不想要命了!”
“沒事兒的,閣主,有個不要命的沖上來攔馬車。”青鴛低聲回了一句:“我馬上打發她走。”
顧塵靠在一邊的車壁上,看著自己的五指,然后微微皺眉。剛才手上軟綿綿的觸感實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到讓她沒辦法忽視,云染的身材她見過不止一次了,但哪一次也不如這一次有這么強烈的沖擊感,她之前一直對云染的身份十分的嗤之以鼻,硬要形容的話她只有兩個字,那就是干癟,所以每次泡藥浴云染扭扭捏捏時,顧塵都很不以為然,但剛才掌心里軟綿,卻實在的讓她有些、有些晃神。
大倒也不是很大,剛剛好塞進她的掌心,但也絕對不是干癟,等顧塵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時候,整個腦袋“嗡”的一聲轟鳴,慌忙的把手握拳收了起來,欲蓋彌彰的移開眼睛不敢再看。
端坐的云染抿著唇,平息著自己的心跳聲,同樣不敢扭臉去看顧塵,只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外面。
“怎么回事?”
“閣主!閣主!求閣主救命!”一迭聲的呼救,聲音不大,卻很熟悉,想不起來的熟悉,顧塵一個皺眉,正欲說話,馬車的門簾就被人掀開了。
青鴛拉扯著一個不管不顧的女人,那女人應該不會功夫,就是憑借自己靈活的身段搶到了馬車前,扯開了云染的車簾子:“求閣主一定要救救我們,管管那個無法無天的陳舟放吧!求閣主救命呀!”
顧塵一個閃身,將云染擋在自己身后:“你究竟是何人!”
“妾身卿云。”來人哭訴道:“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閣主救命的。”
顧塵聽的聲音覺得耳熟并不奇怪,來人就是那位據說唱《柳調曲》很有名的曲娘卿云,這人實在是不經念叨,前腳正在說她,這人后腳自己就沖了上來,直直的栽進了云染的馬車底下,要不是青鴛趕車功夫還可以,那馬車的輪子攆上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你上來,慢慢說?!痹迫咎崛〉搅酥匾?,陳舟放。
關于陳舟放,他們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準確的調查結果,目前手里只有些假賬本,賬目上有大量虧損,以及他人不知去向沒有消息。而對陳瑛的調查結果顯示,陳舟放早在半年前就以陳瑛操心婚事待嫁為理由,將這個唯一的女兒從江南事務里抽剝了出來,陳瑛對他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可以說,陳舟放不管做了什么都與陳瑛不相干,他瞞住了陳瑛,所以眼下來看,陳瑛暫時還是可以相信的人選,但同樣的,失去了陳瑛這條線索之后,對陳舟放就更加一無所知了!
馬車刻意放慢了腳程晃晃悠悠的拖延著時間,偶爾還停一停,青鴛下去買些禮品之類的。曲娘卿云上了馬車就先掉眼淚,眼看著妝都哭花了,一句話能聽的話也沒有說出來,顧塵有些急了。
說實話,顧塵就沒有見過這么能哭的女人,那眼淚就不帶停的,認真論起來其實卿云哭得不丑,相反還有些脆弱的美感,可偏偏就是不入顧塵的眼,哭得顧塵是一點耐心也沒了了。
“有話就趕緊說,我們還趕時間,你要是就為了到這兒來哭,那你走錯地方了?!彼刹皇悄欠N會哄人會憐香惜玉的文弱書生,云染也不是!
一想到云染,顧塵的視線略略偏移,心上忽然一跳,如果云染哭成這樣她會怎么辦?不過那么一想,顧塵就覺得自己有些無措,云染如果哭成這樣,那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不輕易掉眼淚,最多也不過是眼角濕潤,眼淚卻總也不會輕易掉下來。
云染的淚,很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