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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點了點頭,然后看著青鸞一臉不可置信的捂住胸口踉蹌著單膝跪地,顧塵勾起唇角,彎腰從青鸞手中抽走了那封信,望著青鸞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說道:“首先,你家郡主信任我,可能是因為她覺得我是值得信任的人,愿意把身家性命托付給我。其次,我是個大夫,給她治病是我分內之事。最后,我顧塵想給誰下藥就給誰下藥,就是這么的得隨隨便便,誰讓我是個大夫呢?”
“這雨也不大,你且在這兒好好反省反省。”顧塵起身,腳步轉彎往云染的內院走去:“放心,要是因為淋點小雨就感冒發燒了,可以來找我,保證藥到病除。”
身后的青鸞心有不甘可也無可奈何,顧塵三番兩次給她下藥,她本意是想警告一下顧塵,帶著點嚇唬的意思,要知道顧塵本身武功其實很一般般的,認真比起來,根本就不是青鸞的對手,可這人用藥實在是高手,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能在無知無覺中給自己下藥。
望著顧塵背影,青鸞咬緊了下唇,本想用內力逼出體內的藥物,可內力好像被吸噬一般,半點作用也不起!她是真的佩服這位藥谷的少主了,藥谷出身都是自詡正派,不屑用毒用藥,可顧塵卻偏不,她一身醫術不僅用在治病救人上,還完全發揮能動作用,行走江湖自保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的,青鸞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她是怎么在自己無知無覺中又下的藥,真是說不佩服都不行!
藥谷顧塵,用藥當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若是如此,那留她在郡主身邊,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淋著雨的青鸞有些欣慰的想。
顧塵將信封揣進懷里,生怕是淋了雨打濕了里面的內容,這相國公兜兜轉轉又偷偷摸摸送來的信,保不準里面說的什么大事呢,顧塵承認自己是有些好奇的,好奇云染跟這位相國公是什么時候達成的共識,而青鸞說的有恩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細雨打在綠葉之上,一滴滴的往下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顧塵踩著雨滴進了內院就皺起了眉頭,然后加快了腳步,一進屋就聞到了艾草的香氣,果不其然就看見云染蒼白著臉色半躺在床上,見顧塵進來,才放下了手中的信件。
“你怎么一身濕?”似乎是想起身,可才坐起一下,又重新縮回了被子里,氣息也十分的虛弱:“過來怎么也不打傘?我還好,不用每日都來在診脈的。青鸞呢,讓她給你找身干凈的衣服先換下,免得一會兒再受涼。”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顧塵接過小丫鬟拿過來的毛巾,隨手擦了擦頭發上的雨水:“熏艾了?”
云染低頭,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被人提起女兒家的這種事,輕輕嗯了一聲。
“醫者父母心,這有什么好害羞的。”顧塵坐在她身邊,捏著云染的手腕細細把著,然后問道:“疼的很厲害嗎?”
“還、還好吧。”雖然這句話顧塵說過很多次了,但是云染還是沒辦法坦然面對她,別說什么醫者父母心,她跟雙親相處的機會寥寥,并不是認真的懂得父母心到底是怎樣的,尤其是面對顧塵,在這種事上,云染真的有些無法坦然開口。
“臉白成這樣,你說還好?”顧塵低聲譴責了一句:“疼要說的,不然我怎么給你開藥調理?多久時間來一次,規律不規律?量多少顏色正常嗎?”
顧塵一連串問題問出來之后,成功的讓云染把手腕抽出來了:“顧塵!”
顧塵一愣,抬頭望著神情別扭還有些尷尬的云染,隨即笑了:“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大夫呀,你不跟大夫說說情況,大夫怎么給你調理?難道要一直疼下去,一直疼一輩子?”顧塵本來想打趣她,這就不好意思了,她可是連云染赤身裸體的模樣都看過的人,怎么連問幾個問題都不行了呢?但是看著云染的臉色,顧塵愣是沒敢問出口,仿佛她要是這么問了,就會發生一些她難以掌控的微妙變化,雖然眼下的顧塵并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么事,但她知道,那是很危險的!
云染別過臉不看顧塵,空氣一瞬間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她低聲說道:“有時候三月,有時候大半年,有時候一個月來兩三次,都不太準。量不多,顏色有些暗。你還想問什么?”說到最后竟然還多了一些小女兒賭氣一般的情態。
顧塵望著她緋紅的耳朵尖,忽然有些不忍。她自幼便失去母親,身邊又沒有女性長輩教導,對于這種私密的事兒,覺得難以啟齒也是正常的,顧塵嘆了口氣,伸手捏著她的手腕,把人又給拽了過來:“不問什么,我脈還沒把完呢。”
云染自小吃藥,算是藥罐子里泡大的,這要吃多了,當然是有影響的,月經不調只能算是一小部分了,顧塵寫好了方子吹干了墨交給小丫鬟,讓她照著方子熬藥:“附子量大,你先煎一副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