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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瓷瓶,喂她吃了藥:“我們下去吧,月亮也看完了,你該早點休息。”
“不。”云染單手搭在顧塵的胳膊上,這會兒她氣已經順了許多,勉強朝顧塵露出一個笑臉:“我還想再看一會兒,你不想聽故事嗎?”
顧塵望著她眼里的堅持,扭頭:“不想聽故事。”
“我想講故事給你聽。”云染拽著顧塵的袖子:“沒人聽我說這些故事,我一直藏在心里,顧塵,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想聽的,我知道,不然你不會半夜三更跑來找我。”
顧塵沉默無言的重新坐了回去,順手把云染的大麾給她系好,她覺得這個故事不會太短,畢竟都牽扯到上一輩的長公主了,顧塵就覺得很傳奇,先帝寵愛的長公主竟然是探月閣的閣主嗎?所謂的寵愛難道跟如今的云染一樣,不過都是皇權下的犧牲品?
都說江湖多傳說,這一對母女還真是傳奇,愣是把江湖跟皇家的傳說都一并演繹了,不過這長公主也真是傳奇中的傳奇,這一投靠朝廷轉身就變成了皇家的長公主?真是厲害呀!
然,顧塵是半個江湖人,對皇家的了解都來自江湖小報以及道聽途說,若她認真的跟皇城根腳下的丐幫兄弟聊聊,就該知道這長公主那可是嫡系的皇家血脈,實打實的備受恩寵的皇長女,跟云染口中那個探月閣閣主壓根就不是一個人!至于這中間有什么聯系,那丐幫兄弟肯定會一口咬定絕對沒有任何關系,可真的就沒有嗎?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而顧塵就這么又一路給誤會了下去,以至于再回首時,只能倉促的笑。
第17章
琉璃瓦沐浴在月色之下,屋頂上像是染了霜,顧塵怕云染吹了涼風,就把自己的酒葫蘆給了云染,把著量喂她喝了一小口,算是暖和暖和,省得染了寒意再生病,這人身子嬌氣得很,哪怕是顧塵如此這般看顧還總是三五不時就發熱,弄得顧塵沒脾氣。
醇厚的女兒紅入喉,云染小臉皺成了一團,她身子虛,凡過往大夫都是不許她沾這些個東西的,別說是女兒紅就連藥酒都不敢輕易讓她喝,也就只有顧塵了,能這么無所顧忌的甩手就把酒葫蘆扔給她。
喉嚨里的辣意過后就是暖暖的熱,云染拿著酒葫蘆還想再嘗一口,就被顧塵的搶走了。
“喂喂喂,一口暖暖身子就行了,怎么還想當酒鬼呢?”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把剩下的酒給干了,干完還示威的把酒葫蘆倒過來給云染看。
云染望著葫蘆嘴,耳朵尖忽然有點熱。想著剛才自己就是對著葫蘆嘴,顧塵剛才也是,她知道江湖兒女不在乎這些,可皇室里長期教養下來的習慣,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透著一個大月亮,她眼里只有顧塵手上的葫蘆,這種間接的親密接觸不知怎地就在她心上不輕不重的撓了一下,有些癢有些麻。
下意識的按住了心口,云染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顧塵別好了自己的酒葫蘆,扭臉就看見云染這般模樣,以為她又不舒服,趕緊拉過她的手腕,一邊切脈一邊問:“怎么了?心口悶還是疼,哪里難受,你慢慢說。”
暗惱自己剛才不該喂她那口酒。十幾年的女兒紅對她來說沒什么問題,但對云染來說絕對是烈酒了,雖然只是一口并不多,本不該有什么問題的,可云染按著心口的樣子還是讓顧塵有些慌。
“沒事,沒事。”云染輕輕掙脫了自己的手腕,拍了拍顧塵的手臂:“真的沒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我娘,如果她在,一定會教我喝酒。”
她還記得初見顧塵時,這人身上也沾著酒香,帶著一身的放縱不羈,讓云染覺得很熟悉,所以即便初見時顧塵做了那般放肆的事情,云染也沒有怪罪她,她從顧塵身上能聞到江湖的味道,她心之神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