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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告訴你,那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探月閣大護法,鴛刀。”顧塵吹了個口哨:“公子是朝中人,自然是不懂我們這些江湖事非的,鴛刀那丑婆娘干的就是殺人越貨的勾當(dāng)。你不知道她為什么找你?不妨讓我猜猜,想必是有人花大價錢想買你的命吧?”
“公子以為呢?”顧塵看著跌倒在地上的文啟,搖頭:“我要是你,就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交代,說不定還能尋求庇護呢?畢竟江湖事江湖了,顧塵不才,與那探月閣剛巧有幾分淵源,說不定還能為你說和說和,留你一條小命呢?”
這話說的二分真八分假了。顧塵說她跟探月閣有幾分淵源是實話,身為大夫的顧塵平時就對稀世草藥感興趣,偏偏這探月閣的鴛刀帶人從她手里搶過不少次的名貴藥材,什么天山雪蓮,千年何首烏,顧塵守了好幾年的蟲草王,她這邊才剛剛揣進(jìn)藥袋那邊就竄出來一幫子黑衣人,為首之人裹著一身黑色披風(fēng)帶著銀色面具,每次都能殺顧塵一個措手不及,把她辛辛苦苦采來的藥半路劫走,顧塵恨得不行,后來輾轉(zhuǎn)打聽才知道這人就是探月閣的大護法鴛刀。
鴛刀此人行蹤神秘莫測,據(jù)說是探月閣閣主手下一員得力大將,手段狠辣殘忍,殺人越貨心狠手辣,只要給錢,就沒有她殺不了的人,辦不了的事!
當(dāng)然這都只是傳說,顧塵與她所有的交集也僅限于被搶的那些名貴草藥,至于什么殺人不眨眼,給錢就買命之類的傳說,大多也只是傳說而已,在江湖上已經(jīng)很少見了。如今天下太平也沒那么多打打殺殺的,各大門派之間雖然偶有摩擦但也都講究和氣生財,少林與昆侖聯(lián)合創(chuàng)辦了武術(shù)學(xué)校,專門給峨眉派家的織繡坊押送針線,丐幫與逍遙負(fù)責(zé)江湖小報和說書講史,務(wù)必把江湖上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故事經(jīng)過多層次渲染然后傳送到每門每戶,就連顧塵這種鄉(xiāng)下人每周都能收到他們送發(fā)的江湖小報,當(dāng)然都是按年付費的。
至于那個傳說中只手可探月的探月閣……
顧塵眼里有些惋惜,探月閣也只存在于傳說中而已,那時候她還很小,拿著金針還在到處找穴位還找不準(zhǔn)時常要被爹爹罵,那時候的探月閣確實是江湖中的傳奇,武功天下第一的閣主手下兩大護法加四大圣使的雷霆手段,各大門派對其馬首是瞻,少林與昆侖打打殺殺許多年還是那探月閣的閣主給說和的最后聯(lián)合辦了學(xué),峨眉一幫子姑娘在江湖行走難免被人輕看,那場子也是探月閣給找回來的,如今誰見了峨眉的姑娘不端端正正的喊一聲姑娘好?江湖小報也是探月閣先弄起來玩的,不過最后被丐幫逍遙鉆了空子罷了。顧塵依稀記得那時候的探月閣當(dāng)真撐得起“只手可探月”這幾個字,探月閣的勢力遍布江湖每個角落,只有你想不到的事兒,就沒有探月閣給你辦不妥的事,地位尊崇到連朝中的達(dá)官貴人見了探月令也得客氣三分,生怕怠慢了。
探月閣一個江湖門派,從壟斷南北兩大商行開始,本著有錢大家一起賺的口號,逐步完成了一統(tǒng)江湖的大業(yè),在當(dāng)日提及探月閣,誰人敢不稱個“服”字?
可終究只是傳說了。
隨著顧塵年歲的增長,探月閣閣主也日益老邁,且昏聵。兩大護法內(nèi)斗兩敗俱傷,四大圣使自立門戶,如今的探月閣早已非往日,這位大護法鴛刀請說還是前兩年新選出來的新秀之輩,著實有些拿不出手,說什么殺人越貨,據(jù)江湖小報記載,她劫的那幾次貨應(yīng)該都是顧塵手上的幾株藥材,這也正是顧塵生氣的原因,偌大一個探月閣干什么非得跟她過不去,越貨只從她手里越嗎?果真是越發(fā)不長進(jìn)了,柿子專挑軟地捏!
按理說這樣的探月閣,實在不該很朝廷有什么牽連,尤其是這位未來的郡馬爺文公子!顧塵就是想知道探月閣的那個妖女鴛刀擄這個文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說,她想知道探月閣跟那位病怏怏嬌滴滴的皇家郡主之間又有什么聯(lián)系,買|兇|殺|人?還是單純的雇傭探月閣做保鏢?那個身手不凡的大丫鬟青鸞又是什么來路,她是不是就是真的鴛刀?探月閣當(dāng)真墮落到淪為朝廷的走狗?
一連串的疑問,顧塵都想知道答案,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好奇不好奇的問題了。
探月閣是顧塵少年時的理想,她曾經(jīng)捏著金針告訴自己以后要成為探月閣的首席大醫(yī)師,慢慢的長大了,這個理想就隨著探月閣的沒落一并收拾收拾扔進(jìn)爐子燒成了灰燼,但這并不妨礙顧塵對探月閣已經(jīng)成為朝廷走狗這一可能性的鄙視!
一旁的文啟聽了顧塵的話,瑟縮了一下,顯然也是受到了驚嚇,顧塵都能聽到他牙齒上下打架的聲音:“我、我真不知道。那個人一進(jìn)門就蒙住了我的頭,什么話也不說就先把我打了一頓,然后、然后就遇見顧少主了,我是真不知道呀!”
顧塵剛才已經(jīng)大致掃過了他身上的是傷勢,只是看起來鼻青臉腫一副豬頭模樣,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實質(zhì)性的傷害,甚至對方還顧慮到這位文公子一個世家的公子哥身子骨比較嬌弱,動手的地方都是皮厚肉多打不壞的地方,看起來更像只是單純的打他一頓泄憤出氣而已,要真想怎樣,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打一頓就算了,更不會再顧塵糾纏了幾下之后,立刻就把人給扔了回來。
看起來,更像是,嚇唬他而已!
等顧塵收拾完了文啟再回到郡主府的時候,府里已經(jīng)點上了燭火。她送完文啟半路又拐去酒樓不慌不忙得喝了幾杯酒,不為別的,顧塵就是想看看,不過幾杯酒而已,她怎么就能醉成那個樣子?她就是想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