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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刻已經出了宮門往郡主府來了。”青鸞深呼一口氣:“宮里傳出消息,此來非探病,實要定下我家郡主的婚期,少主,這婚萬不能成呀!”
婚期?跟那位癡情的相國公子?顧塵疑惑的看了青鸞一眼:“既是陛下賜婚,定婚期是早晚的事兒,又是癡情公子,這婚為什么不能成?”
青鸞一聲冷笑:“皇家薄情,少主不要多問了。此刻郡主昏迷,必須得阻止他,不然、不然……”不然她們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眼看著退婚在即,誰知道那相國公子發的哪門子瘋,一門心思一定要定日子成婚,連什么沖喜的借口都翻了出來,正好合了那位的心思,想用婚事來牽絆住郡主,哪是那么容易的?只是萬萬沒料到他們會選在郡主昏迷的時候動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想趁人不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哪有那么容易!
“可我只是個大夫,怎么可能左右皇上的決定?”顧塵望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人,接連幾日的高燒,導致她唇上燒起了一層白皮,盡管顧塵貼身照料,但還是改變不了這人此刻虛弱的狀態。
如果她醒著,如果她健健康康的,是會期待這場婚事,還是像這丫頭說的那般,避之不及?
“少主!”青鸞還想再說什么,就聽外面小丫鬟的通報聲,向顧塵投去了求助的眼神,然后先顧塵一步走到外間跪迎圣駕,顧塵后知后覺,藥谷里肆意慣了,面對皇權讓她下跪一時間就有些無法接受,她這膝蓋還沒彎下去,明黃色的龍袍已經飄了過來。
皇帝伸手將還沒做好心里建設還沒來得及下跪的顧塵扶了起來:“這位想必就是藥谷傳人吧?起來起來,神醫圣手不必多禮。”
“謝陛下,草民顧塵給陛下請安。”顧塵被皇帝一打岔,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能說什么了,皇家規矩多,她又是個隨心所欲的人,見了皇帝難免有些不太自在。倒是一旁跪在地上的青鸞給了她一個眼神,才把沒說完的話接著說完,起碼得把自己叫什么告訴給皇上吧?
“顧塵,好,顧塵是個好名字呀。”皇帝似乎感慨了一句:“身似浮塵萬古留,倒是朕的染兒,罷了罷了。顧塵朕問你,朕的染兒不是已經好轉了嗎?怎么忽然又高燒昏迷?你說說讓朕聽聽,也讓文公子聽聽。”
顧塵這才注意到皇帝身后還跟著一位藍色錦袍的少年,眉清目秀身形單薄,不打眼還以為是跟著皇帝從宮里出來的小內侍,明媚皓齒的模樣倒比尋常人家的姑娘還要秀氣三分,這就是那個癡情的文公子?顧塵皺眉視線低垂,望著那雙藍色的靴子和明黃色靴子之間的距離,實在不是她太過于敏感,顧塵算是半個行走江湖的人,雖然游走在江湖之外,但形形色色的人她見得太多了,就算她對朝廷對皇家的規矩知之甚少,但哪家一沒爵位二沒品階的少年公子,敢與皇帝以這般親近的姿態出現?
還是說,因為郡主得寵,所以郡主這未婚的郡馬爺便也得了陛下三分高看?
第7章
顧塵覺得后一種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的,且不說是不是真的愛屋及烏,就從青鸞說話的口氣就該知道皇家薄情不是隨便說說而已,皇帝對云染的寵愛尚且虛無縹緲更何況是對這個八字還沒一撇的郡馬爺?
顧塵站在一邊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看樣子皇帝是真的在擔憂著云染的病情,眉宇間擔憂的神色不似作假,而且他也不需要作假,至于那位癡情的文公子就有些意思了。
從他的臉上,顧塵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真癡情還是假癡情,或者說他表演的痕跡太重了,那人往床前一跪眼眶立馬就紅了,哽咽著連話都說不出來,看得顧塵一身雞皮疙瘩。據她所知,這位文公子不過只是驚鴻一瞥便心儀上了云染郡主,求得陛下賜婚,可賜婚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見過郡主一面!既是如此,這滿腔深情又是從哪里出來的?演給皇帝看的?
揣著滿肚子的疑問,顧塵不經意間就看見床上躺著的人睫毛忽然顫了顫,一驚之下忙去看其他人,發現除了青鸞望著她之外,連皇帝跟那位癡情公子無一人發現床上人微乎其微的動作,她醒了。
“朕的染兒命苦呀。”皇帝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