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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青鸞無法告知。”青鸞的情緒很快收拾好,望著顧塵的眼睛直言坦白:“青鸞到郡主身邊也只是這兩三年的功夫,她身子一直不好,少主是知道的,至于原因到底是不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青鸞不是大夫自然不知。”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顧塵一怔,嘴角帶出一抹自嘲的笑。這丫頭好伶牙俐齒,且不說顧塵信不信她,只這簡單的幾句話,既擺明了自己的立場,同時又提醒了顧塵她的身份。
她只是個大夫,治病救人,僅此而已,何必操心那么多呢?
入夜,浴桶里冒著氤氳的熱氣,顧塵一襲白衫一邊試著水溫往藥浴桶里放藥材,一邊望著屏風(fēng)后面的拿刀依稀的人影,等到她把手里無關(guān)緊要的藥材全都放完實在沒什么東西可以往里放的時候,顧塵終于等不下去了。
“郡主還要多久的時間?”撐著木桶的顧塵自問自己對病人其實是很有耐心的,但這個耐心不是等她脫個衣服都要脫上幾刻鐘,再等下去,這藥浴也不用泡了,已經(jīng)全涼了!
“那個、馬上。”屏風(fēng)里的云染捂住自己的胸口,閉著眼睛鼓足勇氣準備出去的時候又一腳縮了回來:“真的要這樣嗎?”
顧塵親眼看著她伸出一只腳又縮了回去,抱著胳膊嘆了口氣:“你再耽誤下去,一會兒萬一受涼,辛苦的還是我。”
“你……”云染似乎是想反駁,最后還是沒反駁出口,猶豫著問:“我自己泡不行嗎?”
“不行。”顧塵給予干脆的回答:“醫(yī)者父母心,再說我還是女的,再再說你不是還有件肚兜嗎?再再再說該看的不該看的,咱倆第一次見面我已經(jīng)都看過了,你這遮遮掩掩的又是何必呢?”
言罷不等屏風(fēng)后的云染反應(yīng),腳下步子迅速移動,直接把人從屏風(fēng)后面給拽了出來,云染只覺得耳邊生風(fēng),然后撲鼻而來的藥香瞬間將她淹沒,云染捂住胸口,咳嗽一聲,咽下滿嘴的苦澀滋味,仰頭苦哈哈的望著顧塵:“這、藥浴能喝嗎?都是湯藥沒問題吧?”
第6章
顧塵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好好的藥浴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搞成一副她又要欺負純良少女的場景,之所以用又大概是因為她已經(jīng)有了前科,純良的郡主殿下可能對她有心理陰影,但是她是個大夫呀!
這事兒還真得好好說道說道,顧塵自問自己是個內(nèi)心純良的好大夫,就算是扒了郡主的衣裳,還假裝非禮了郡主,但這都不能改變她一心為醫(yī)的本質(zhì),更何況以后為郡主寬衣解帶這種事都是家常便飯,要是她每次都這么扭扭捏捏,豈不是顯得自己很不成體統(tǒng)?
“郡主豁達,該知我們大夫行醫(yī)守不得許多規(guī)矩,我也想循規(guī)守禮,若是僅憑懸絲診脈怕是太過荒唐,郡主此前不止見過顧塵一個大夫,難道都是這般防備拘謹嗎?”
云染聽了這話低頭望著木桶里漂浮的許多藥材,低聲道:“小的時候沒那么多規(guī)矩,但既生在皇家,就算我不守那么規(guī)矩,你以為他們也敢不守嗎?十來歲以后連診脈都要教習(xí)嬤嬤搭著方帕在一旁看著,規(guī)矩守著守著就習(xí)慣了。你倒是膽子大,見面第一回就敢解我衣服,也就是你了,若是別人,此刻怕是早就懸尸菜市口,顧塵你功夫不錯。”
云染一句意有所指的話,讓顧塵想起來了那天與她交手的青鸞,顧塵皺著眉頭細想之下越發(fā)覺得那位侍女古怪,現(xiàn)在想來這份古怪都源于熟悉,顧塵是第一回北上京都,與這位郡主府的侍女實在沒什么交集,但顧塵總覺得她很熟悉,功夫劍法總讓顧塵覺得倆人曾經(jīng)交過手,可又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怎樣的場景。
手掌貼著木桶注入三分內(nèi)力,氤氳的熱氣籠在云染身上,顧塵一邊整理自己的金針將煩亂的思緒收了起來:“感覺如何?四肢可有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