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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號居然搖頭了，他好笑地看著同樣驚訝的兩人。一邊艾納結(jié)結(jié)巴巴地承認，“是??是我想向先生學些、學些技巧??”

于是莉茲把那枚硬幣還給貝琳。

貝琳：“我該怎么讓艾納把『別聽十九號的話』寫進核心？”

過了一晚的理解，她已經(jīng)能如此對艾納說話了，畢竟貝琳本來也不是多么不知變通。她可是專業(yè)領(lǐng)域里的佼佼者，能在這個年紀當上中央學院的講師，那可不是一般學者能夠做到的。

艾納果然沒把這種似乎不把他當『人』看的對話方式看作不平等，他覺得正常無比，甚至沒察覺到這與平時有什么不同。他為難地回答：“主人您只是一時氣話??所以??”

貝琳試圖辯解：“我不是一時氣話。”

艾納困擾地擰起眉毛。如果是真心實意、不含任何雜音的話，他會感覺到那話語的重量。而眼下顯然不是這樣非常特殊的情況。

知道自己在為難對方，貝琳嘆了口氣。

“別向他學了。我??我們??咳咳、我們一起學習。”

“哎？唔、喔??”

兩人都侷促不安地紅了耳根子，居然就這樣散發(fā)莫名純愛的氛圍。打擾他們初戀好像太殘忍，十九號愉快地面向莉茲，右手向前伸過去，指尖點上對方冰涼的、拿著筷子的手。

“滾。我不是叫你別帶壞艾納？”

狀似可憐地摸了摸被打開的手，十九號老實回答：「所謂壞事是指對主人有害喔？」

十九號不可能不知道莉茲所指為何，他鉆了文字上的漏洞。

盡管如此，核心是肯定沒錯。瞬間了解思維之間的邏輯關(guān)系，莉茲把它記到小本子里。

然后她想到，如果發(fā)自真心的話語能令天使行動起來，那么這是否是放棄世界的神明的施舍？在神話中，天使身為神的代行人，忠實履行神的意志。神明不再行他的神蹟，而人類始終渴望被拯救，于是獻上虔誠祈禱。那毫無二意的信者之心，致使天使的機關(guān)啟動，代替消失的主人揮灑奇蹟 。

——就這一層想來，還真的與『天使』有幾分雷同。

“好了好了！”貝琳打斷陷入某種臆想的莉茲，她拿出地圖。“來談?wù)拢覀冏蛲磉_成共識，趕緊把任務(wù)解決。”

那地圖是巴斯溫泉鄉(xiāng)及其周邊的地理圖，上面用紅筆劃著旅館位置，不遠處是村長的家。巴斯河縱向?qū)⒋彐?zhèn)分做東西兩邊，其上有三座弔橋連接。貝琳指著用黑筆圈起的一大范圍，那是東邊山林，正是土地變質(zhì)之處。

“莉茲與十九號到這里。”然后她又指著用螢光筆劃起來的四棟房屋，“我與艾納去拜訪失蹤的家庭。那調(diào)查員——芬——他的能力是降低存在感以及視覺、聽覺強化，善槍械。我在想搞不好沒死。循著他們失蹤的路徑或許能找到線索。”

視覺強化實在沒什么，在大災(zāi)厄后，多數(shù)人類的身體或五感都得到程度不一的強化，反而沒被強化的人類才是稀少。就連莉茲都是嗅覺強化的一員，只不過她的鼻子早被那些實驗化學物給搞壞了。貝琳更是身體上的強化，讓她能在搬家時，一個人就能把餐桌搬進家里。

對現(xiàn)在的人來說，這樣或許才是正常的。

但另一個能力——降低存在感，又稱『抹消』，可是個不常見的能力。雖然在白部不算稀有，畢竟有這個能力的人很容易被挖角，但放在世界范圍，這都是個搶手的能力。再加上與視覺強化搭配的槍械技能，根本是為諜報量身打造的組合。

履歷上的人物頭像是一名白白凈凈的青年，俐落的黑色短發(fā)，灰色眼珠，嘴角下彎，有點輕微的厭世感，再上面是一對不算長的兔子耳朵。那耳朵使他的聽覺強化等級提高到了超出常人的水平，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特點。

翻看經(jīng)歷，雖然入職只有半年多，但成績還算良好，沒有失敗過的任務(wù)，但也不是特別出色。像是非常想保持平均一樣，每一個測驗都在及格之上、優(yōu)良之下。

貝琳說：“大概不想引人矚目。這種人我課上最多了，真逼起他們，個個都能考全班前幾名。 ”

他們訂下了目標，收十完畢后便去往村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