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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六走上前,經過她身側時,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隨后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伸出一只斯文的手在鍵盤上敲了敲,屏幕又被切換回他進來時的那一幕。
風里希站著沒動,管六的鏡片映著屏幕上的光,他又隨便打了幾下,程序被強行從13k的系統里退出。
管六手一推,轉椅轉過來面對風里希,他雙手在膝頭,聲音沉靜:“離離,六叔很久沒有給你講故事了。”
說完不等風里希回答,他已經自顧自講開了。
在二十多年前,13k的勢力是四合會和龍興幫加起來的三倍。
當時13k的大哥山口一井,有一個獨生女,叫做山口純子。山口純子生得美艷,人又果斷狠厲,不過二十歲,就在道上混出了名堂,人稱“白貂女”,風頭不輸現在的風里希。
當時道上的男人,很多都對白貂女動過念頭,年齡從18到40,甚至還有幾個50多歲的幫派大哥和山口一井表示過,愿意扶山口純子做正夫人。
山口一井13歲就在北美黑道上混,對屬下一向嚴格,偏偏對這個獨生女一點辦法都沒有。就在大家都猜測白貂女最后會花落誰家時…..
白貂女看上了自己的教授,一個木訥的華裔科學家。
這個科學家的名字叫李賽,主攻生物制藥,偶爾在大學里教教課。
道上有個傳說,都說白貂女為了李賽,被山口一井關起來23次,又跑了23次,最后一次遇上ms-13的人,對方強行要求她入會。
ms-13的規矩,幾十年都沒變過,就在六個男人已經在她面前脫褲子的時候,一向不問世事的李賽出現了,自愿接受13秒的暴打。
在李賽被打的時候,山口純子趁機跑了。等她帶了人來時,常年在實驗室里生活的李賽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一口原本整齊的牙齒落了一地。
當時山口純子一下子就癱了,從來不落淚的13k大小姐抱著昏迷的李賽哭了有兩個鐘頭。
之后的半年,山口純子斷絕了和13k的一切來往,只盡心盡力照顧李賽,等山口一井終于忍不住派人追到李賽的公寓時,發現山口純子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就是再生氣,山口老大也舍不得讓女兒打孩子,最后只得承認了一點黑道背景都沒有的李賽。
四個月后,山口純子產下一個早產兒,取名李唐,英文名stephen。
同一天,加拿大龍興幫幫主風龍的夫人,也產下一個孩子。當時風龍正在芝加哥的13k總部和山口一井談生意,兩人幾乎是同時接到消息,一個成了祖父,一個成了父親。于是當時正在興頭上的兩個大哥一商量,等兩個孩子長大以后,如果互相互相看對眼了,兩幫聯姻也不錯。
講到這里,管城侯站起身來從吧臺處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繼續講。
就在當天,13k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個頗得山口一井賞識的年輕人酒醉后砍傷了不少幫里的兄弟,被扭送到大哥面前。
按照幫規,傷害幫內弟兄要剁一只手。山口一井從來嚴格,當即就讓人準備家伙。那年輕人也是醉得厲害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坐在山口一井對面的風龍忽然發話,愿意把原來的四六開讓成三七開,只要13k能讓出這個年輕人。
那是一筆不小的生意,多出來的10%讓山口一井也動了心,于是當夜,風龍帶著仍然醉醺醺的年輕人回到了多倫多。
風里希單手撐在桌上,看著管城侯搖著手里的空酒杯,目光好似穿過二十年的時光,最后,他看了看她,眼里露出些許欣慰:“離離,再過幾天,你就滿21了。”
他說完,又扶了扶眼鏡,繼續回憶。
之后的十五年,13k和龍興幫一直相安無事。也許是因為風龍當年大方讓了10%,也許是因為那時一句玩笑話,山口一井對龍興幫一直很照顧,直到五年前……
當時13k、龍興幫和四合會聯手干了一票大買賣,開始說好13k六、四合會和龍興幫各二分成。結果等到生意干完收尾的時候,出了一件事。
風龍把13k給賣了。
13k靠軍火起家,歷年都會購進一批軍火,分散開存在幾個地方。風龍正是摸清了幾個軍火倉庫,把位置透露給了警方。
那一夜對13k是毀滅性的,山口一井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正在進行的生意中,卻被芝加哥警方從背后打了一悶棍。還來不及有所動作,曾經叱詫一方的黑道大哥被捕,山口純子帶人去救,在半路遇上龍興幫的人,為首的一個正是當年被風龍救下的年輕人。
山口純子見到熟人,當即就明白是誰透露了軍火倉庫的位置給風龍。她利落地掏槍,卻被身后龍興幫的內奸推了一下,于是子彈只擦著對方的眼角過去。
年輕人上前一步,低聲說:“小姐,不用去了,山口大人已經于半小時前死聯邦審訊室里。我們來請您去多倫多避幾日。”
山口純子冷笑一聲,一槍崩了剛才推她的奸細,又看了看身后已經眼神閃爍的手下,一句話也沒說,槍口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山口一井和山口純子死后,13k里很多勢力被龍興幫和四合會收編,買賣得來的利潤被兩幫j□j分。風老大派青龍堂的兄弟搜尋李賽和兩人的兒子,找了整整半年,這兩人就好像從地球上蒸發了一樣。
管城侯將空酒杯放在桌上,手剛離開,酒杯內壁就漸漸裂開,好像有什么生在在玻璃之下。他靠在桌邊,溫潤如玉的臉上不見波瀾:“搜尋一直沒有停止,直到三年半前,李賽竟然帶著和山口純子的兒子出現在多倫多。風老大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你父親從來只把山口一井當做對手,對于李賽,卻大意了。“他又扶了扶眼鏡,“那天他只帶了十幾個人……”
后面發生了什么,除了那一天在場的,誰也不清楚。而那一天在場的,除了后來趕去的風里希,沒有一個人還能說話。
管城侯從桌上拿起隕石盒子,再次放進她手里:“離離,難道你從不奇怪,為什么那天去實驗室的所有人里,只有你只是昏過去了?”
風里希艱難地開了個玩笑:“難道不是因為我貌美如花?”
管城侯低低笑了:“也許就是因為我們離離貌美如花。”他接著剛才的話題,“三年半前,李賽手底下有個跟著他一起做研究的博士生。當時兩人正在研究一種罕見病毒的治療方式,正好被風龍帶著手下破門而入。卻不知道雖然木訥但智商頂尖的李賽,早就在對著門的通風口上加了一只病毒培養皿。門一開,培養皿被打碎,通風口吹出的風帶著病毒感染所有進來的人。”
風里希身子軟了軟:“六叔,你說的那個博士生……”
管城侯笑笑:“本來李賽是要把你也一起感染了的,但是當時也在場的那個博士生卻站出來反對,兩人爭執之間打翻了實驗臺上的幾個器皿和酒精燈,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
他握著風里希的手打開盒子,一枚白色的藥片靜靜躺在中間:“爆炸讓博士生變成瞎子,讓李賽頭部嚴重受損,至今仍然神志不清。”
管六說到這里,風里希忽然抬頭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非常偏離主題地說:“六叔,其實您并不近視,是不是”
管六不置可否,緩緩摘下眼鏡,露出左邊眼角常年被黑鏡框擋住的一道疤:“是你父親和我設計了13k,是我害死了純子。”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搭在風里希肩上,“你的父親害死了他的母親和祖父,你間接害他的父親喪失神智。離離,欠了人東西,要么立刻還,要么永遠不還。”
風里希關上盒子,長舒一口氣:“六叔,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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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段過往,大家都是怎么抓重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