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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風里希毫不客氣的一耳光。
他笑了笑,伸手又將胳膊上搭著的風衣給她披上,提步就往車上走:“開個玩笑,怎么,娘娘當真了?”
風里希一腳踩碎地上的偽雷管,抬眼看了看石柱底下靠坐著的人,甩甩頭發,轉身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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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i在門外站著,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十二少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燈光,關切地說:“kaki大人,您已經守了6個小時,下去歇一會,我來吧?!?
kaki一抬頭,剛想拒絕,看到十二少身邊的人,恭敬地鞠躬叫了一聲“小姐”,很識相地下去了。
十二少見kaki走了,上前緩緩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將花璃讓了進去。
房間里很黑,李唐靠坐在床上,床身翻上來的桌面上放著一臺電腦,他的手指在黑暗中噼里啪啦敲著,好似在彈一首曲子。
花璃吸了口氣,走到床前,李唐手指一敲,一只帶著輪子的椅子從墻邊移過來,到花璃身后停住。
花璃坐下,兩腿交錯,聲音輕快地說:“哥哥,你醒啦?”
李唐垂目敲了一會鍵盤,才低聲“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花璃尷尬地抿了抿唇,起身在他額上一探:“哥哥,你還在發燒?!?又去拉他右邊袖子。
看到袖子底下那只右臂時,花璃倒吸一口冷氣:“哥哥!哥哥!你果然用自己做實驗給那個女人配藥!你再不心疼你自己,廢一條胳膊是小事,到時候感染潰到全身怎么辦?哥哥!你瘋了!你這是要給她陪葬嗎?”
李唐手上停了停,左手將袖子放下,淡淡說:“花璃,我不做蠢事?!彼袟l不紊地扣上袖口的扣子,“死不了。”
花璃冷冷笑了一聲,那神態與李唐有幾分相似,丟了一團染血的紙團給他:“對,我的哥哥是世上最聰明理智的人。不過,我聰明理智的哥哥啊,你為什么會握著這團東西被人丟在咱們分部門前?還是被揍出一臉鼻血以后被丟下?”
李唐接住紙團,打開,又合上,聲調平平地解釋:“大腦的活動需要多種酶的作用,而酶的活性在相當口腔溫度37度左右時最活躍,隨著體溫的升高,酶的活性逐漸減弱,42度左右時酶的活性受到很大的抑制(42捂臉),有生命危險。所以發燒時大腦的運轉速度會受到影響?!?
花璃表情很無奈,就在這時,李唐對面的屏幕忽然閃了三下,下一秒他之前輸入命令的歷史記錄都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詞:
hello, stephen!
看到這一行字,李唐還好,花璃面色一變:“哥哥,這是……”
李唐伸出有些蒼白的手,快速進入戰斗狀態,過了五秒鐘,他一抬手,房間角落里的落地燈爆了。
花璃被嚇了一跳,緊緊攥住李唐的胳膊:“哥哥,你干什么?!”
李唐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竟然憤怒地打入一行自爆指令。很快他回過神來,摸摸花璃的頭表示安撫:“我們13k的交易記錄,被人竊走了。”
花璃一時忘了他手臂上有傷,攥得更緊:“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破得了哥哥的系統?”
李唐沉默片刻,手指動了動,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good job.(干得好。)
他抽出一張紙巾掩住口鼻咳了幾聲,臉上有一種不自然的潮紅:“一百二十七……”他說,“五年,一百二十七次攻擊,只有他一個侵入到第三層內。這個人的實力不在我之下?!?
花璃瞪了他一眼:“哥哥,都什么時候了,現在不是夸強盜的時候!咱們的交易記錄被人偷、去、了!你聽到了么?交易記錄!”
李唐沒說話,這時kaki從外面急急忙忙走進來,急急忙忙鞠躬,急急忙忙匯報:“大、大人,之前被fbi抓去的兩個人把我們華盛頓分部的倉庫供出來了。就在剛才,政府已經派人圍剿了整個華盛頓分部?!闭f完有些僥幸地,“好在大人有先見之明,轉移了大半人員和器材到這里。”
李唐又咳了一陣子,才從口袋里摸出片藥吃了,對花璃和kaki說:“不用驚慌,通知所有人原地待命。我休息一會,你們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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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關上時,李唐向后一靠,沉沉砸在枕頭上。
他一只手還搭在鍵盤上,平靜的目光落在一片黑暗中。
是誰?可以在三秒鐘內破解他的十六位密碼?就算是他,也需要兩分鐘時間。
三秒鐘,三秒鐘,剛剛好是手指在鍵盤上輸入十六位需要的時間。
他的密碼并不是被人破解了,而是被人竊取了。
他從來小心,并不在人前輸入密碼,就連在學校一般也是坐在沒有攝像頭的角落。
是誰?是誰?就連花璃都不知道的東西,是誰輕輕松松坐在電腦前敲出一連串字符。
百思不得其解,他伸手蓋住額頭,忽然瞥見仍然暴露在屏幕上的兩行字,看著那跳躍的光標,鬼使神差地,細長的手指摸上鍵盤。
how did you get my password
(你是怎么知道我密碼的?)
技術大神李唐,對著一臺被黑了的電腦,居然嘗試和剛破壞他三層防火墻的黑客對話。
真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技術再高也怕發燒。
發燒的李唐盯著屏幕等了很久,手里去摸那張飽經摧殘的紙團。
sissy, sissy ……
如果你在,會說什么?
有一種人,他們聰明,卻不敏感;他們理智,卻不通透;他們博學,卻不博愛;他們對知識吸收很快,對自己的感情,卻釋放極慢。
就好像李唐,別人都說時間可以讓人忘卻一個人,可對于他來說,這種悲傷就好像宇宙直徑,起初只是可忽略的一個數字,卻隨著時間的增長,膨脹速度不斷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