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做完了,他低頭想去親親她那面目全非的臉,卻被她一偏頭避過。他遷就地將這個吻落在耳垂上,正色說:“你的身體有50%的燒傷,好在事后處理及時并且得當。你和我回去,我有80%的把握在不需植皮的情況下幫你恢復至原本的95%.”
過了一陣子,才聽風里希悶悶說:“李唐,你如果真的想幫我,就放了青青。我的事不需你操心。”
那雙潭水一般的長眼睛盯著她的臉過了一遍又一遍,李唐淡淡說:“有一條謬論說,人在生氣時智商只有五歲的水平,我一直覺得這很荒唐,因為智商是人的相對穩定因素,一般不會因為什么而突然改變。但是——”
他雙手撐在草地上,神情依舊認真:“但是我現在很想用這句話說服你。sissy,不要在生氣時作出決定。nick告訴我,我那樣做,會令你很生氣。”
風里希差點就跳起來給他鼓掌叫好了:“李唐,你造出來的nick就好像你一樣,自以為是,根本就是個失敗的擬人品。我沒有生氣。”
他的目眉頭竟真的因為這句話化解開來,只是此刻連風里希也說不清他究竟是真的天真還是去年偷偷領了奧斯卡影帝。
半晌,他俯身,替她擋了又一陣風,男人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竟比從前還要熱一點。
他有些僵硬地開口,聲線依舊聽不出起伏:“以你現在的恢復程度,至少需要四十次全身換藥。”他頓了頓,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不安,低聲問,“蘇糜給你換的藥?”
風里希依舊任人宰割地躺著,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李唐從來,只有他不搭理人家的份,哪里有被人不搭理的經驗。偏生到了她這里,再高冷也變得下賤,他又撐著看了她一會,才機械地給她穿衣服,一邊穿一邊理所當然地說:“我說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來找我。sissy,別再讓他碰你。”
他這種語氣,那么理所當然,倒好像風里希是個紅杏出墻的貨。
她嗤了一聲:“不讓蘇糜碰?難道讓你碰?李唐,為了13k你可真是鞠躬盡瘁,別人用過的你也能委屈自己撿來接著用。”
那一晚究竟是誰,她起先是很堅定的。可這些日子來想想蘇糜的話,又想想李唐每次被問起時的態度,忽然不明白那些堅持究竟從何而來。
這兩個月來,她想起他每次面對這個問題時的神情,忽然有一種被剝光了衣服羞辱還在那里含情脈脈自己演戲的感覺。
風里希閉了閉眼,聲音終于透出一絲軟弱:“李唐,從前是我小看了你,也高看了我自己。你不要再演了,這場戲我看夠了。”
一只手掐上的她的肩頭,那么狠,前一刻還細細撫摸的手指,此刻深深陷進她的肉里。
這一出叫什么?醫生自覺無法救治病人就喪心病狂地將病人殘忍殺害?
李唐的手指,于這一刻失了往日的淡定,就好像他此刻的人一般。他目光看向遠處,機器一樣地吐字:“2.3。”他說,“你當時血t的濃度是2.3,而你平時的水平也是2.3。你從他車上下來時,體內雌激素并沒有升高。你并沒有和蘇糜有過性行為。”
風里希一抹苦笑就這么掛在臉上,此刻卻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她這么一愣,就被李唐占了便宜,他有些失了神地去抱她,好像想將她從地上弄起來,手臂碰上她身體時又一僵,最后只是跪在她身邊低頭輕輕去親吻她。
他就好像一尊跌進塵埃里的神像,狼狽卻不失尊嚴:“跟我走,否則我不會放青青。”
風里希“咦”了一聲:“李唐,你一直覺得我智商低,我不爭辯。但你總不會覺得我風里希的智商已經低到可以被一個沒事就抽人血化驗雌激素的變態一次次騙吧?李唐,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李唐沒有再說話,只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電擊槍,一副變態殺人狂的形容:“等你醒了,一切就會回來。到時候你想怎樣,我都隨你。“
他的電擊槍遲遲沒有按下,就在這個時候,地上剛才還癱軟的風里希忽然動了,就在李唐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口袋里的動作探測器就響起來。同時一道力將快到他胸前的子彈撞偏了一些,那子彈就擦著他的手臂過去了。
風里希穩穩端著槍,眉頭皺了皺:“這一槍是你欠青青的。你身上果然藏著不少東西。估計那天在電梯里你早知道開槍的人是我安排的,還有恃無恐地站在那等著看我演戲。”
李唐想伸手去掏藥止血,卻在聽到她這句話時定住,他那總是目視前方的眼睛垂了垂,低聲說:“現在,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隱忍落寞,倒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一般,讓她握著槍的手習慣性地抖了抖。
他終于沒有忍住,用日文低聲咒罵了幾句,然后抬頭用那張十年如一日的淡漠表情說:“你不應該做那種無意義的事,尤其不應該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風里希壓了壓心里不知何時翻起來的情緒,學著他的語氣說:“可惜了,我從來就喜歡做無意義的事。不然也不會和你耗了那么久。”
李唐上前一步,抬起沒受傷的一只胳膊想去拉她:“和我回去,我有很多數據可以證明我并沒有想過傷害你……”
他這句話被另一顆子彈打斷,那顆子彈這次擦著他的褲管過去,風里希瞇了眼睛,神色不變:“你信不信我下一槍,可以打斷你的命根子?看起來你那東西只保得了上半身。”
李唐的手僵在空中,他從不怕威脅,也有九分的把握可以化解她的下一槍的下下槍,可是這短短的幾句話,卻令他心里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憤怒,那是他20年來從未體會過的。
這一瞬間,他腦中過了幾百條理論,最后卻只能像當初評價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時一樣,用一句內分泌的激素紊亂反饋到神經系統,導致大腦效率低于正常水平來解釋。
在他大腦中很少被連接的地方,卻有個想法越來越強烈。
面前用槍指著他的這個人,曾經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一遍遍地說“可是我不想嫁他,我嫁你好不好?”。
這個被火燒的面目全非的女人,曾經有著令無數雄性腎上腺激素加劇的外貌,她曾那么乖順地躲在他懷里,對他開放身體最隱蔽溫暖的地方。
一直到三秒前,他也并不相信他真的做錯了什么,他的世界里,永遠只有應該做的,和不應做的兩種事。
nick說她會生氣,他想的也不過是在哄她罷了。
諸如傷心失望憤怒這樣的情感,他從不相信能持續長久。
這兩個月來,他只是擔心她的身體,害怕她挺不過去,卻實實在在沒有想到過她會不想回來,她會厭惡他。
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難題,只有問題的天才少年李唐,忽然覺得無助。
風里希見他不說話,槍口點了點,對他說:“你不放青青,我就抓了你。看13k是要你還是要青青。”說完又加了一句,“叫他們把sophia帶來。”
李唐神色淡淡地說:“sissy,你我二人半徑百米內都有我的裝置,就算我讓你劫持,你也走不出去。”
他這句話風里希十分相信,但是到了這個關頭,她相信也沒用,只能硬著頭皮上:“那我們就看看是咱們倆哪一個先被打穿。”
就在這時,頭頂響起轟鳴聲,一架繩梯垂在她身后,消失了近一個月的大白球蘇糜完全沒有殘疾人自覺地靈活地從繩梯上躍下,聞著氣味蹭到她身邊,狐貍爪子明目張膽地摸上她的腰:“離離,我這才出去幾天,你就又威風凜凜啦。讓我猜猜,你現在是不是單手舉槍指著個可憐鬼呢?”
風里希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恨不得用黃金刷的直升飛機,和敞開的門里荷槍實彈瞄著李唐的人,總算明白他取了100多億美金干什么去了。
敗家去了。
她還沒罵完蘇糜的土豪作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怎么找來的?我們身上和車上所有的電子儀器都被他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