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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寄搖頭，表示不知道。

父親去世那年小叔叔李澤其上高三，后來考上了B大，爺爺還將小李寄圈在懷里，笑著說讓她以后向小叔叔學(xué)習(xí)，也考B大。

李澤其畢業(yè)后，就回了江市律師事務(wù)所工作，只在周末的時候才回谷城，看望年前才退休的父親和小侄女。

沒經(jīng)爺爺幾番念叨，李澤其就風(fēng)塵仆仆地回來了。他還穿著正式的一身西服，筆挺地坐在了李寄的對面。

還不快去換衣服，洗洗手，要吃飯了。李啟華冷聲地對小兒子講話，囡囡做好的飯都要涼了。

李澤其聽到父親這樣說，又看向低著頭玩手機沒看他的李寄，點頭稱是，轉(zhuǎn)身回了房間換了一身短袖和運動褲。

吃飯時，三個人都安安靜靜的，只有李啟華問了李澤其工作怎么樣，和女朋友相處如何之類的話題。

李澤其一一回答，只是在講到女朋友這個話題時，他不經(jīng)意地瞥向了李寄，看她悶聲吃飯，也不關(guān)注，輕笑了一聲，便以工作繁忙，結(jié)婚可能要等明年搪塞了父親。

一直到晚上，李寄都沒有和李澤其講過話。李澤其洗完澡敲了敲她的門，李寄正在寫數(shù)學(xué)題，答應(yīng)了一聲，李澤其就進來了。

他環(huán)顧了一下她的房間，小小的女孩子房間，卻也很溫暖。最后還是將目光凝視在了李寄的身上，她每次寫作業(yè)都是懶懶的坐姿，每次都被父親批評，卻還是改不掉。此刻看來，這懶散的樣子反倒顯出小女孩的一些嬌媚來。

李寄知道小叔叔李澤其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身上，略微地感到不舒服，下意識想直一直背，但幾個小時前經(jīng)歷了第一次性體驗的她實在沒力氣精神起來。

小叔叔，有事嗎？李寄忍不住問。

你最近學(xué)習(xí)還好嗎？

還行啊。

哦，是嗎？

李澤其雖說是嗎，但還是點點頭，他知道李寄的成績，從未考出過年級前三。每次他回谷城一中時，那些教過他的老師都拉著他直夸他家的囡囡，說和當(dāng)年的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自然高興，卻也有著害怕。

李寄平常安靜，不怎么愛說話，但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是有主意的，她的翅膀除非自己親手折斷，要不然沒有人能夠阻擋她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從小姑娘十歲起就陪在她身邊，那時她父親剛?cè)ナ溃罴暮苁且蕾囁＿€記得當(dāng)年他去B大時，她拽著他的衣袖，眼睛紅了半邊，很像天晴時傍晚的霞光，讓人忍不住心疼與憐惜。

他對她起了心思大概是在一兩年前，雖然知道她的父親李澤林只是李啟華領(lǐng)養(yǎng)的戰(zhàn)友家的小孩，他也不是她真正的小叔叔，可是道德上的罪惡感一直在心里叫囂著，他不斷警示自己，可偶爾還是忍不住想碰一碰她的頭發(fā)，像小時候那樣在她睡覺前親一親她的額頭。

這樣的念頭，甚至更加令他難以啟齒的想法不斷地盤旋在他的腦海，有時壓抑的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便拼命投入工作，甚至很少回家，平常也都在江市住著。

像今天這樣回谷城，也時隔了兩個月。

李澤其最終還是摸了摸李寄的頭，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輕輕退出房間，關(guān)上了門。

等到李澤其離開，李寄才松了一口氣，她手中黑色簽字筆的筆水浸染在數(shù)學(xué)試卷上，像一滴黑色的淚水，不是透明的，卻更加灼熱。

她知道，那輕輕的嘆息聲，他呼出的熱氣浮在她的頭皮上，發(fā)麻不已。

從李寄十五歲生日，她發(fā)覺自己的小叔叔以為她睡著了，輕輕親吻自己嘴唇時開始，她就沒有一次真正睡好過。

和陸行舟的性愛，更像是一場自我毀滅，她在攀著他的肩到達高潮時，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可以暫避的港口。

或許毀滅過后就會是重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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