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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時辰之后，張良已經(jīng)寫完今日的分量，把筆放上筆擱，望了望不遠(yuǎn)處的韓非，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打算著什么。權(quán)衡了大概一炷香，張良握著小拳頭下定決心，毅然決然繞到韓非身后，沖他的屁股，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嗯？”

韓非正看書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來這一下，陡然把他從黃金屋中拉了出來。看向某個罪魁禍?zhǔn)祝睦锖軓?fù)雜。他就算身份再低，也好歹是王室的九公子，從小到大，誰敢動他的屁股？！

但看到張良一臉無害的樣子，他又發(fā)不起火，只得問：“你做什么？”

張良怯生生地把脖子往衣領(lǐng)里縮，大眼睛不敢正視韓非，道：“祖父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王室里的人都是老虎。良好奇，就......摸一下。”

韓非被這奇怪的理論逗得失笑，便拿出大哥哥的擔(dān)當(dāng)，悉心勸道：“我不是老虎，自然是摸得的。不過只能摸一次，懂么？”

張良疑惑，“為何？”

“不為何。”韓非頭疼，煞有介事地囑咐，“還有，除了我，其他任何人的屁股，一次都不能摸。”

張良想了想，覺得有理，“對，上回子房摸了祖父的，還被罰跪了兩個時辰。”

韓非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贊賞地點(diǎn)頭，“看，我沒騙你吧？以后，不能隨便摸別人屁股了。”

張良信誓旦旦地嗯了一聲，“良謹(jǐn)記。”

那之后，韓非幾乎每日都會來相府，但找張良的時間卻越來越長。即便遲鈍如若離，也察覺到怪異。

“公子，那個九公子非，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經(jīng)常來咱們相府？”

張良把手浸入水盆，擦洗指頭上的墨跡，“他是王室的公子，來找祖父談?wù)碌摹！?

若離明顯不信，“可他為何每次都來找您？”

“嗯......我也不知道。”張良摩擦指甲蓋上的濃墨，沉思了半晌，又道，“或許，他每次離開之后，還會去見祖父的吧。”

若離很用力地想，從架子上取來手巾，日常吹捧自家主子，“嗯！公子說的很在理！”

張良怔怔望著水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