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久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時日再久些,百年千年同枕共眠,日日夜夜心魂相揉, 他們就能探知彼此更深的隱秘,到那時,他不必猜,便能通過魂靈相連的余韻準確感知到她身在何處。
樓清晝微微笑了笑,有些苦澀。
罷了,全都是空,他這副身子,已經沒有百年千年了,只是拿回三成的修為,這副凡軀就已狼狽到這種程度,即便是云念念給他數十回溫存之夜,讓他取回全部的修為,他也不能用,動了修為,身魂就會亡于自己的修為下。
他知道解決的辦法,但他不能做。
樓清晝晃了晃,眼前一片模糊,他判斷,這副身體在夜晚的混戰中,斷了三根肋骨,血也流了許多……
他必須重新想個辦法,是他的誤判引來司命后,導致的這局面,他必須要再想一個解決方式,一個能保全云念念的辦法,唯獨她,不能……
搖搖欲墜的城門向兩旁開啟,云念念歪歪扭扭騎著馬飛奔而來。
樓清晝笑了起來,扯動著傷,一線血從唇邊滴落。
他抬袖擦去血,模糊的視線中,看到熟悉的輪廓越來越近,熟悉的氣息越來越重,云念念翻身下馬,跌跌撞撞向他跑來。
樓清晝自言自語道:“要怎么辦……才好?”
要想用全部的修為撕這方天地,就需結緣的異世魂獻出她的命數,陰陽天地合,才可撐蒼生萬物。
這便是拯救他的方法。
“魂救魂,命換命……”樓清晝喃喃道。
云念念撲上來,抓住他的手,摟著他,溫暖的氣息渡進他的身體。
“我剛剛騎馬來英雄救美,帥嗎?”她說。
樓清晝低低笑了起來,冰涼的手指摸上她的臉。
“我想……想和你再一次……”樓清晝低喃著,“如果不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利用你的溫暖……那該多好……我們,我們共渡良辰……”
“就你現在這樣?還是緩緩吧。”云念念笑了起來,她慢慢扶起樓清晝,向之蘭之玉招手。
樓清晝道:“對不住,成了婚,你夫君卻……”
他話未說完,人已倒地。
云念念托著他的頭,垂眸看著他,小聲說道:“我又不嫌棄你。”
午時,太陽高掛穹頂,地上的妖尸化作煙灰消失,樓清晝醒來過一次,看得出精神不錯,只是身體極度虛弱,無法起身。
竹童縮成巴掌大小,絮絮叨叨跟云念念講樓清晝鎮妖魔的英姿,之后道:“只是泥身薄,修為也消耗的快,此地又無靈氣可化燃,只能仰仗恩人再給天君續一續了。”
云念念忙著給樓清晝上藥,只留了一只耳朵隨便聽一聽,沒能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問:“嗯?續一續?”
竹童啪嘰匍匐在云念念的膝上,算珠做出叩拜聲,梆梆“磕頭”道:“還請恩人再與天君**,給天君補身子……”
云念念拎著他的一角,把他扔出了門。
合上門一轉身,見樓清晝睜著眼,烏黑的眼眸望著她笑。
云念念雙手拍了拍臉,拍飛羞澀,以治病救人的口吻,熟練道:“就還是那套流程?”
話畢,自己又心疼起自己這絲詭異的熟練。
“我到底在做什么……”她嘴角微微一扯,眼里多了幾分苦澀。
婚不是婚,人不算人的,整個世界都亂了,她的生活也亂了。
罷了,她的生活也不是亂了一天兩天了,自己早該接受了才對,這時候感慨什么人生。
云念念走過去,倒了杯茶給自己潤了喉嚨,慢慢爬上了床,越過樓清晝,躺到了他身邊。
樓清晝把昏迷之前沒說完的話接上了:“對不住,全天下唯獨你,我不愿辜負,可全天下我辜負的姑娘,卻是你。女兒家成婚,夫妻間恩愛,本應……”
“都是買賣。”云念念轉過身看著他,笑道,“這話熟悉嗎?你說的。細想來,天下一切都是買賣交換,婚姻也一樣。你利用我解咒,我利用你回家,很公平嘛。”
“錯了。”樓清晝伸出手,輕輕拍在她的發上,“念念,你傻。是我利用你,是我把你拽進這方牢籠,又是因我,你不得不嫁我,不得不救我,你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決定,而我送你回家是我該補償你的,但這點補償……可笑得很。”
“話說這么直白就不好聽了。”云念念嘿嘿一笑,說道,“你不點破我自己說不定根本想不到,你又是何必呢?”
“我不喜歡這樣對你……這才是天地最大的不公。”樓清晝臉上沒有笑容,他慢慢說道,“你因我而來,我……我現在說喜歡,即便真心,都像補償,我不喜歡這樣,說到底,我不該起陣,不該讓你來,不該與你……”
云念念一卷薄被,彎眼笑道:“這你說的啊,那我就不睡你了。”
樓清晝笑出了聲。
云念念張開被子,輕撲在他身上,望著他的眼睛問道:“一句話,今日要我救你嗎?”
樓清晝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求我。”云念念揚了揚下巴,小得意道,“來呀,天上的神仙,開口求我這個凡人,說你要救蒼生,求我把你睡了。”
“我不救蒼生。”樓清晝說,“念念,他們只是司命筆下的造物。”
“呵,天君,你不坦誠啊。”云念念抬起他的下巴,似調戲般說道,“若你真把他們當作會動的紙片,司命的造物,那你身上的傷,又是從何而來?你在為誰抵擋妖魔?”
“為你。”
云念念搖頭:“你不是為我一人,為我,竹童的金鐘罩把你我一裹,任這世界洪水滔天妖鬼橫行。”
“念念,我為你……和你心中的蒼生。”樓清晝道,“我不會讓你傷心,你和你所珍視的,都是我想要守護的。”
云念念俯身吻住了他。
“樓清晝,說你不坦誠,你是真的不坦誠。”云念念低聲說,“你的心,我已看到了,明明你也一樣,和我一樣……”
她閉上雙眼吻著樓清晝,忽覺樓清晝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脊背,一節一節數著她的骨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