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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我?”
不是。
他是不喜歡我。
有苦難言,想說卻還不能,所以孟郡就只是笑,說你是個很好的男孩子。
“你行行好,可別給我發(fā)好人卡了,我寧愿壞一點,只要你能稍微喜歡喜歡我。”
“你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因為你哥不同意?”
魏恒彎下腰看,眉目里都是溫柔的笑意。
也把孟郡嚇得連連后退,差一點跌進沙灘里,還是魏恒伸手把人抓緊,然后扣著他的腦袋吻了過去。
不是蜻蜓點水般的一下,而是唇齒相依,男孩擁著他,叫孟郡覺得自己是跌進了太陽里。
明明是海風清涼的夜晚,可孟郡卻從頭熱到腳底,好像四處都彌漫著灼人熱氣,他們二人被包裹在里。
他驚恐的把眼睛瞪大,隨即就聽到男孩清晰的笑意,然后伸出手,把孟郡的視線都給擋了去。
輕輕的親了親,魏恒實事求是:“你把我盯的不好意思了。”
孟郡也磕磕巴巴的想說話,一句話才吐出來幾個字就咬到了魏恒的嘴唇,聽到他疼的嘶了一下。
說一聲對不起后少年就驚慌失色的給人推開了,一時之間氣氛變得無比尷尬,魏恒清清嗓,孟郡撩頭發(fā),兩個人別扭著誰也不看誰,稍微對視一下都害怕。
害怕紅了臉,然后爆炸。
這一夜可以說是雞飛蛋打,兩個人滿心歡喜的跑來,又別別扭扭的各自逃回來。
這個時候也熱,孟郡悄悄坐回林艷秋的身旁,要過來一根皮筋把頭發(fā)全給綁起來了。
“你去哪了?”
“回房去拿東西了。”孟郡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背地里卻把拳頭緊握,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掌心里出了些汗,少年是真的害怕,要是東窗事發(fā)自己非掉一層皮不可。
又聽婦人說剛剛霍延找過他,孟郡像是被人打了一榔錘,整個人都愣一下:“我哥…他沒說找我做什么?”
“沒說,就是沒看見你,隨口問一句。”
說的輕輕巧巧,卻像是兩座大山壓在孟郡的心底,本來還以為今天晚上逃不過去,沒曾想國內(nèi)臨時有事,霍延回國之后眾人才接到消息,說先行一步,大家盡興。
大家都只當一個客氣聽一聽,只有孟郡是打心底里的開心,哪怕就一個晚上,他也想嘗嘗自由是什么味道。
霍延不在,空氣都萬分清新,他趴在窗邊玩手機,看樓下依舊是人聲鼎沸的熱鬧。
除了一些熬不了夜的老家伙以外只有孟郡在人群里悄悄的離開,也沒有非去不可的地方,男孩只是想一個人到處走走看看。
這人間他來過一趟,卻從來都沒來得及好好瞧瞧,如今霍延不在身邊,他偷了一點時間給自己,假裝自己活過一場。
這個時間的海邊沒有人,他就躺在沙子上,無端端的叫他想起外婆,那個勞碌了一生的女人。
她是被氣死的,孟美秀虧心事做太多了,招來霍家人之后的沒多久老太太就病倒了。
誰能想到呢,不就是上山摘幾顆菜的功夫,再回來時只有一個瘸腿女人坐在地上哭,自己從小養(yǎng)大的孩子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偏偏孟美秀還嘴硬,怨天尤人的話多了一堆,當場就把老太太氣倒下了。
孟郡沒能看到她最后一眼,時隔多年后也有些想不起她的模樣了,只記得有一雙蒼老枯瘦的手教他編漂亮的竹筐,還說月末拿到集市賣掉,給小娃換幾塊糖。
她一手拄著拐棍,一手領著還是個孩子的孟郡,搖搖晃晃的,祖孫倆在一起走過六年的時光。
偶爾遇到彎彎繞繞小河,孟郡說怕,老人就笑起來:“怕什么,有婆婆在呢。”
她是那樣慈祥和藹,可到卻活活被孟美秀氣死,到老也不得一個善終。
他想念外婆,想念那雙蒼老的手,她曾摸著男孩光溜溜的腦袋,說婆婆永遠都在。
你快去睡吧,婆婆再編幾個竹筐,到時候給我的淼淼換幾顆奶糖。
是挺巧的,婆婆給他取的乳名也叫淼淼。
還是聽了半仙兒的話,說這孩子木命缺水,取長補短是最好。
所以外婆擅自做主的,叫他淼淼。
可如今,他是淼淼,他又不是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