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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不會記住每一個人,但人人都要圍著上帝轉(zhuǎn)。
霍延這一生,可謂是順風順水,萬人擁戴。
樓上是霍延徹夜不眠的打牌,聲色犬馬之間彌漫著銅臭味。
樓下是孟郡盯著鏡子一直一直的看,他又發(fā)神經(jīng),想把這一頭長發(fā)給剪下來。
剛剛做夢,夢到他改頭換面,又是另一種人生。
籃球場上有他奔跑的身影,騎上單車,他也是沖動的少年。
所以醒來后悵然難過,叫他拿著剪刀,在鏡子面前坐。
剛一碰到頭發(fā),腦海中就像是霍延的樣子,他的鞭子又快又急,接二連三的對著他抽下去。
于是手一哆嗦,剪刀掉在地上,少年捂著臉,無能為力的嘆氣。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起魏恒,想起他蓬勃朝氣的樣子。
他是他羨慕的大男孩,是情是愛其實也說不太明白。
情不自禁的,他第一次聯(lián)系魏恒,電話掛斷了一次后又主動打了回來。
孟郡接起,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
從頭到尾她只說了一句話,就是魏恒睡下了,然后掛了電話又是孟郡一個人面對,這漫長的夜晚。
這女孩是誰呢?
一直到放寒假的時候孟郡也沒想明白,但他也沒問,魏恒是自由的,他有權(quán)利喜歡上別人。
可還是有青果味的糖,擺在少年的桌面上。
甚至魏恒整個人都是青果的味道,清新卻也酸澀。
放假之前班級組織聚會,這本來是和孟郡毫無關系的事情,他一向獨來獨往,不被人想起,也不遭人惦記。
是魏恒自作主張的把他的名字給寫進去,孟郡不讓,又被人抓著手腕攔在了課桌里。“也少不了你一塊肉,我一個人去沒意思。”
“你有很多朋友。”
“朋友是朋友,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們也是朋友。”
“我們也可以不只是朋友。”魏恒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拆一顆糖果拋進嘴里。
倒是孟郡啞言,在魏恒的伶牙俐齒之下妥協(xié)。
他一直都這樣,笨拙又木訥,也不知道男孩喜歡他什么。
或許只是長得漂亮。
孟郡不明白,他感官失靈,對人類的評判只有好與壞。
魏恒是好。
霍延是壞。
也或許男孩的算盤沒有那么響,因為孟郡要回家詢問一下霍延。
他要是不讓去,就是魏恒把天翻個面,那也改變不了什么。
今天晚上霍延很晚回家,孟郡等到半夜才聽見車聲,只是他帶了女人回來,孟郡不敢打擾,等到第二天才看見蘇婉在樓上走下來。
還是有點手段的。
孟郡不自覺的敬佩,也覺得她叫床的聲音未免太大。
他被吵的一夜沒睡。
昨天晚上喝大了,早晨起來難免頭疼,霍延聽到有人敲門,還以為是昨晚那個女人,揉著眉心吩咐說:“過來給我摁摁。”
孟郡也乖,給大少爺伺候的舒舒服服,說你手藝不錯,叫什么名字來著?
“大少爺,是我。”
“孟郡。”
睜開眼就看到孟郡的那張臉,有點怯生生的,帶著一些乖巧出來。
也像是被他嚇到,一時之間動作都停下來,覺得坐在床上不應該,便下了地,乖巧的站在床前。
“你怎么進來的!”
霍延是真不喜歡他,剛剛閉著眼睛的時候還是一臉的愜意,如今把人看清了,就沒由來的一股燥氣。
“我敲敲門,你就放我進來了。”
“滾遠點。”霍延往外走,也伸手給男孩推開,他覺得礙眼,看到孟郡就煩。
遲早給他掐死,下賤的小雜種。
眼看著霍延要推門離開,孟郡追了一步又停下來,急切站在身后問:“我能出去玩嗎?”
“你有朋友嗎?沒有朋友你上哪玩?誰跟你玩?”霍延皺著眉回頭看,意料之外的看到少年滿臉期待。
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孟郡露出這種表情,和平時的死氣沉沉太不一樣。
霍延意外,點一根煙坐下來,慢條斯理的,他扼殺少年所有的快樂,叫期待落下來,逐漸的被失望所取代。
“你什么時候會讓我出去?”走了幾步后還有點不死心,孟郡回頭看。
也沒想到會惹到男人,叫他伸手便打過來。
總是這樣,耳光像是家常便飯,每一次和霍延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都少不了挨上幾個,叫孟郡站不穩(wěn),半邊臉迅速的紅起來。
霍延真是不拿他當人,居然薅著他的頭發(fā)給他拽過來。
這讓少年更討厭!
他的長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