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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預料的是今年的家長會,是霍延親自下凡。
百般不情愿,他們兩個都有這樣的情緒出現,也很少能看見男人這幅姿態,像個小孩似的耍脾氣。
他說不去!
還有一句話被剩在嘴里沒說出來,不過孟郡能猜到,大概是不想在小雜種身上浪費時間。
礙于林艷秋在這里,不好意思當面講出來。
孟郡也不希望看到霍延,他像個索命的閻王,不像是開會,像是去殺人。
可婦人很是堅定,不給他們兩個拒絕的機會,而且都說是“親兄妹”,太見外也不對。
于是不情不愿的,孟郡坐上男人的車,這一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了什么。
今天早上走得急,白絲襪只穿了一只腿的,路上才在包里翻出另一個。
當著霍延的面其實有點別扭,可孟郡還是都穿上了,總不能光著。
百褶裙還是霍夫人買給他的,她的品味一直都很好,在霍夫人精心的裝飾之下,孟郡像一只昂貴精美的洋娃娃,纖瘦修長,明艷動人。
甚至霍延都有些恍惚,有一剎那覺得是淼淼長大了。
轉過頭四目相對,“女孩”無辜的眨一下眼,大氣也不敢喘。
一個急剎后車子還是被他停下來,霍延點了根煙,手摁在孟郡的喉嚨上面。
脖頸光滑修長,少年膽怯的咽一下口水,什么也沒有出現。
他沒有喉結,和女孩子沒什么不一樣。
然后就聽見霍延的一聲嗤笑,說到底還是瞧不起孟郡,這個時候居然說:“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可真惡心。”
所以他根本意識不到,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只是覺得惡心,身邊做了這樣的一個怪胎。
甚至…
霍延往下看一眼,沒說話,但是孟郡也能猜明白。
甚至下面還光溜溜的,是個“無毛雞”。
撇過頭,少年不說話,任霍延如何羞辱也都一言不發,只是能看到他漲紅了臉,眼眶紅了一會又歸于平靜了。
總是生生咽下,生活賦予他的一切一切。
十八年來,其實也沒真正快樂過。
只是有眼淚,那么多那么多…
總是請假的原因,孟郡成績一般,不算重點培養,也沒被嚴厲批評,霍延覺得乏味,他想不明白,怎么會把時間浪費在這里來。
順著窗戶往外看,很意外的看見那個小怪胎,別人都成雙成對,只有他是一個人,安靜又孤獨。
意外的是沒一會又跑來一個男孩,圍著那個怪胎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堆。
男人求偶的時候都是這樣嗎?
恨不得頭發絲都翹起來。
霍延有點想不起來,但他覺得很可笑,雖然沒有喉結和毛發,跟普通的男孩子不一樣,但性別總歸是不能改變。
他是把他當做女孩子喜歡的吧?
難免想起他的長頭發和百褶裙,一瞬之間霍延就明白。
想來也是,只靠眼睛看誰也想不到他和他們,其實都是一個樣。
家長會散了之后他也沒急著離開,孟郡的桌子里很干凈,除了課本之外只有一個嶄新的日記本,角落里還有幾顆沒拆封的水果糖,他拆了一顆,酸牙邦。
家長們陸陸續續的都離開,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閑庭信步的探索著少年的秘密地帶。
也有人走過來,兩個人肩并著肩,只是推開門后立馬有人笑不出來。
孟郡以為他會離開。
四目相對,霍延意味深長的挑眉,魏恒也小聲的問:“你爸不能這么年輕吧?”
“這是我哥。”挺別扭的,這還是孟郡第一次介紹霍延的身份,以前都是他被當做掛件,跟在霍夫人的身邊。
霍延看一眼魏恒,最后把目光放在孟郡身上,能看到他的尷尬和無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其實事后想想,霍延這人聽不是個東西的,初見魏恒,他居然說:“你就是那個誰吧,常聽淼淼在家提起你。”
“對對對,是我是我。”
少年也是意料之內的驚喜,說起來還是年紀小,算不過霍延這個老狐貍,三言兩語的就被人給套進去。
他們兩個像模像樣的握了握手,孟郡提心吊膽的站在一旁看。
他想起霍延不近人情的鞭子,像條毒舌似的在空中亂飛,又看他今日的平易近人,恨不得帶著魏恒一起在窗戶上跳下來。
總而言之,還是越遠越好吧。
霍延走后孟郡一直魂不守舍,他想不明白男人為什么要沒頭沒腦的亂說。
只有魏恒這個傻帽一直的夸,說你哥又高又帥,真不一般。
是不一般,霍家的男人到死都是傳奇。
孟郡嘆氣,背后的傷口結了痂,這個時候酥酥麻麻的癢起來,他伸了伸胳膊,試圖緩解一下。
誰知一下就被魏恒看穿,問:“你是不是后背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