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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侍將胤禛扶到客房,云禩便走進來了,本想看看撒酒瘋的四爺,哪知道
四爺醉酒之后很安靜, 根本不發酒瘋,酒品好得很,安安靜靜的,連醉酒之后都是大家風范。
云禩有些失望,沒看成熱鬧, 便道:飲了醒酒湯,就伺候四爺歇息罷。
是。
云禩看了一圈,眼看著沒事兒就離開了。
這一天他也累了,又是英雄救美,又是做下酒小菜的,如今夜深了,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里,洗漱完畢,沐浴之后便躺在榻上,準備安歇了。
云禩睡得迷迷糊糊,大約也是剛睡著,突然感覺有人碰自己,起初是輕輕的推,然后是大力的推,緊跟著變成了使勁的搖晃,云禩剛開始以為是做夢,但后來晃得太嚴重了,差點以為地震了。
云禩猛地清醒過來,睜大了眼睛,便看到黑暗之中,幽幽的,有一雙眼睛正在和自己對視
云禩無聲的抽了一口冷氣,定神一看
四哥?
竟然是胤禛?
胤禛坐在云禩的床牙子上,只穿了里衣,這大冬天的,竟然就這般從廂房跑到這里來了?
四爺胤禛和平日里一樣,表情很少,但是云禩可以確定,他喝醉了,還沒醒酒,因為他說話的語速有點慢。
胤禛晃著云禩,道:醒醒,別睡。
云禩剛睡著就給他晃醒了,看了一下懷表時間,的確是剛睡下,剛剛過了午夜。
云禩揉著額角,道:四哥,你這是做甚么?快點回去歇息。
胤禛搖頭,平靜的搖頭,道:你別睡,起來批文書。
云禩:
四哥喝醉酒怎么還在干活?真真兒是工作狂!
別人喝醉酒,最可怕的也就是又哭又鬧,或者化身接吻狂魔,結果現在好了,四爺變成了工作狂!
胤禛將云禩強硬的從床上拉起來,云禩使勁抱著被子和枕頭,但是拗不過胤禛的力氣,沒想到他喝醉了還這么大力氣。
云禩使勁拽著被子,道:四哥你住手!我的褲子褲子要拽掉了
云禩實在拗不過他,只好從床上下來,胤禛很威嚴的指著桌上的一個小本子,道:這是怎么回事?
甚么怎么回事?
云禩低頭一看,哦,原來是話本,這年代也沒有電視機,所以云禩閑來無事就看看小說之類的。
胤禛道:不務正業,就知道看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把文書拿出來,重新整理一遍。
云禩:
胤禛又道:這個話本上,竟還有錯字。
云禩定眼一看,好家伙,真的有個錯別字,畢竟這年頭大多都是謄抄的話本,有錯別字也是正常現象。
胤禛指著話本上的錯別字,語速稍微有些慢,道:連個文書你都寫不好。
不是話本么?怎么又變成文書了?云禩無奈得道:四哥,你真的醉了,要不然先睡下罷?
誰準你叫我四哥的?胤禛黑著臉道:陳夢雷,你看看,連文書都寫不好!
云禩:趕情我成陳夢雷了?
胤禛又道:朕知道,你這陳先生看朕不順眼,好好,好得很呢!那古今圖書集成,也不必屬你的名字,咱們看看倒是誰能執拗到底!
云禩:好家伙,知道四爺是重生的,這一下子蹦出朕來了,也得虧是云禩知道,不然還不給嚇出個好歹來?
胤禛責罵了陳夢雷,又指著云禩道:鄂倫岱,你來的好,朕正找你呢。
云禩:哦,我現在是鄂倫岱。
胤禛臉色更黑了,道:你看看你,甚么德行!竟敢在朕的乾清宮墻上撒撒尿!大膽!放肆!
噗云禩本想喝口水,哪知道聽到了這等勁爆的消息,不由笑了出來。
放肆!胤禛道:還敢笑?朕看你膽子太大了!若不是你與八弟走得近,朕早看你不順眼了。
胤禛一口氣將陳夢雷、鄂倫岱指責了個遍,連小李衛都指責了一通:朕千辛萬苦的去銅山尋你,指望著早日讓你成為朕的左膀右臂,好啊,你倒是好,轉頭就和八弟認親了。
噗嗤云禩又笑了出來,沒錯,認親這個詞兒用得好,被自己言傳身教的,現在便宜四哥也能用一些前衛的詞匯了。
笑甚么笑?四爺冷聲道:嚴肅點。
是是是,云禩有些好奇,道:四哥,都扒拉了一個遍,那老八呢?你也數落數落老八,我聽聽?
云禩想聽聽便宜四哥的心里話,都說酒后吐真言,誠不欺我,這個時候四爺相當誠懇,云禩覺得說出來一定是大實話。
老八?胤禛勤勤懇懇的改著話本中的錯別字,還把語病的地方圈出來,即使喝醉了,也是一板一眼。
八弟胤禛皺起眉頭,云禩還以為他要罵人,畢竟云禩沒少仗著好感度,做缺德事兒,哪知道
哪知道胤禛把毛筆一放,道:我為何要數落八弟?八弟如此之好,我為何要責罵他?
云禩:當事人都不好意思了。
胤禛數落起了云禩的好處,道:八弟手藝好,理膳的滋味兒無人比聰慧,特別的聰明,主意也多。
四爺說著,還感嘆了一聲:我弟弟就是聰明。
是了,八弟耍心眼兒的時候,尤其可人,眼眸十足靈動,一看就知道有大智慧。
還有,八弟喜歡懶起,懶起有甚么大不了的?畢竟還小,多歇息對身子好。
云禩:我怎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就是傳說中的弟控罷!
原來平日里面無表情的便宜四哥,都是在極力克制弟控的屬性么?如今喝醉了酒,連自己懶床和欺負人,都成了優點?
總之四爺開始說結語了,道:總之八弟哪哪兒都好,為甚么要數落他?誰敢說八弟一個不字兒,朕便讓他后悔活在這個塵世。
云禩:
云禩眼皮一跳,道:四哥,要不然你還是先睡覺罷?
不睡!誰也不許睡張廷玉,水災的事情怎么樣了?
李衛,發糧如何了?
還有羅卜藏丹津,敢不和,給朕打他!
云禩揉了揉額角,道:四哥,你再不睡明日要后悔的。
四爺一直覺得自己把重生的馬甲捂得很嚴實,今兒個一喝醉了,甚么都說了,把自己的馬甲扒了個精光,明兒個清醒過來,可不是要后悔么?
睡甚么睡?起來批奏章!
天邊漸漸發亮,太陽朦朦朧朧的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