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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有條不紊的準備好,嵇曾筠和齊蘇勒已經(jīng)在等了,但是唯獨不見太子爺,想必是時辰還早,太子爺還沒來。
嵇曾筠見到云禩,下意識的瞥了云禩兩眼,又想起昨日里食的蘇式爆魚,閉了閉眼目,似乎在思考甚么。
云禩剛走過去,便看到嵇曾筠走了過來,不只是嵇曾筠走了過來,他頭頂上的毛線團也跟著滾了過來,碩大碩大的毛線團,好像一只巨型的刺毛栗子,可見嵇曾筠有多糾結(jié)。
嵇曾筠頂著巨大的毛線團,狀似無意的道:八爺,這天色陰沉得很,怕是要下雨,下游地勢崎嶇,要不然咱們還是改日再去驗看水閘罷。
的確,今天天色不好,陰沉沉的,一看便知道要下雨,只不夠過是現(xiàn)在下或者一會子下的區(qū)別。
齊蘇勒仰著頭看了看天色,道:確是要下雨,但倘或今日不去,往后進入雨季,雨水只會更大,唯恐耽誤了修繕水閘的工程。
四爺胤禛也道:正是如此,上游水量增長,水閘一定要早日驗看,便今日。
嵇曾筠一看,勸不動大家,他也不能說出真正的緣故,因此只能緘默不言,低垂著頭不再說話了。他一垂頭,頭頂上的毛線團便更明顯了,壓得嵇曾筠似乎喘不過氣來。
云禩揉了揉額角,也不知這系統(tǒng)搞甚么名堂。
他瞇眼思量了一番,低聲對胤禛道:四哥,借一步說話兒。
胤禛看了一眼云禩,點點頭,兩個人到了僻靜的拐角之處。
何事?
云禩道:四哥,不知是不是弟弟多慮了,從昨日開始,嵇先生便仿佛有甚么難言之隱。
胤禛瞥了一眼嵇曾筠的方向,微微頷首道:不只是難言之隱,從昨日開始,你便三番兩次的阻止你前去探看水閘。
云禩奇怪的道:原四哥也發(fā)現(xiàn)了?就不知這水閘,是否有甚么端倪了。
胤禛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自個兒也小心一些子。
云禩點點頭,道:四哥放心。
兩個人正在說悄悄話兒,便聽到踏踏踏的聲音,是馬蹄聲,太子爺胤礽可算是來了,騎著他心愛的高頭大馬,一身奢華的行袍,慢條斯理的從院落里驅(qū)馬而來,還打著哈欠,一副困頓沒睡醒的模樣。
太子胤礽雖沒聽到他們說甚么,但是大老遠兒的便看到兩個人在咬耳朵,似乎在說悄悄話兒。
太子驅(qū)馬而來,似是而非的笑道:呦,這大早上的,便有說不完的話兒呢?本宮以為,你們二人最近走得很親近么?哥哥弟弟的,倒是極為親厚了。
四爺胤禛是太子黨,突然和太子爺看不慣的八爺走得近了一些,太子爺自然十足不滿,嘴里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子尖酸刻薄。
云禩挑了挑眉,不著痕跡的從背包里拿出【同盟卡】,心說等的就是你。
云禩對太子胤礽笑道:大家都是手足兄弟,這獨親厚不如眾親厚,太子殿下,想不想一起做好朋友?
誰跟你做好朋友?太子一愣,沒想到云禩今日說話這般無禮,憤怒的道:就憑你也配?
他剛說到這里
叮!
【同盟卡,生效!】
云禩已經(jīng)將同盟卡利索的貼在了太子胤礽的身上,只一瞬間,太子胤礽你也配三個字兒說完,突然覺得
突然便覺得有點不一樣了。
這八弟怎么愈看愈順眼?
也不似往日里那般虛偽了?也不似往日里那般惹人嫌了?感覺八弟爭寵奪嫡的心思好像也沒有那么重?
難道是自己個兒以前冤枉他了?
太子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么大改變,不由自主的討厭不起來云禩。太子也覺得自己這些改變太過于突然,太過于匪夷所思,但不知怎么的,這心境就是大不一樣了。
太子心里惶惶的,估摸著是今天自己個兒起的太早了,所以還在犯困犯糊涂,當即哼!冷哼一聲,甩了袖袍,轉(zhuǎn)身驅(qū)馬離開了。
云禩挑了挑眉,笑道:四哥,咱們也啟程罷。
太子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再來找茬兒,離開了宅邸,眾人一路往下游水閘趕去,太子一上午都安安靜靜的,半點子岔子都沒出過,渾似變了個性子一般。
四爺胤禛這般鎮(zhèn)定的人,都有些驚訝,不知太子這葫蘆里賣的甚么藥,當真奇怪的緊。
一行人趕路一上午,下游地勢崎嶇,地處偏僻,下午還要繼續(xù)趕路,便決定中午停下來,稍微歇息一下,吃頓午飯。
大家找了塊平坦的地方休息,午飯是帶來的現(xiàn)成餅子,他們來的匆忙,沒準備太好的吃食,能吃便可,攜帶也方便。
但是太子爺不同,太子爺生來便講究,這會子前呼后擁的,身邊好幾個仆臣伺候,長隨捧著太子爺慣用的茶盞,燒著熱水,沏了一壺不燙口的熱茶,還有好幾個仆從正在熱菜。
把帶來的熟菜熱一熱,一水兒的擺開在太子爺子面前。
云禩這面兒一人發(fā)了一個干餅子,太子爺那面兒大擺排場,簡直涇渭分明。
只要太子不來惹事兒找茬子,云禩便阿彌陀佛了,完全沒有甚么奢求,自顧自食著干餅子。
云禩一口餅子咬下去,還沒來得及吞咽,突然看到眼前一片華麗的石青色衣擺,定眼一看,那可不是太子爺?shù)囊聰[么?
太子胤礽不知甚么時候走了過來,站定在云禩面前,居高臨下,一副活脫脫我要找茬兒!的模樣。
胤禛皺了皺眉,這山路難行,太子還要耍性子不成?他剛要站起來打圓場,便聽得太子用傲慢的語氣道:你們這食得都是甚么?這是給人吃得么?
太子劈手奪走云禩手中咬了一口的干餅子,隨即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目下,將自己的菜色塞在云禩手中,道:這才是給人食的!你身子骨兒不是弱么,怎么還不注意著點?平日里飲食便要注意。
胤禛:
齊蘇勒:
嵇曾筠:
云禩挑了挑眉,看著一反常態(tài)關(guān)心自己的太子胤礽。所有人中唯獨云禩氣定神閑,因著云禩知道,是同盟卡起作用了。
云禩笑瞇瞇的道:太子關(guān)切,那弟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誰叫你恭敬了?太子胤礽還是一口傲慢的口氣,卻說:我叫你跟我恭敬了么?給你就是讓你食的,只管食便好,若是不夠,也甭客氣,開口管本宮要便是了,本宮乃是太子,東宮之主,還能苛待了你去?叫人笑話!
太子說的正是呢。云禩應(yīng)和道:多謝太子。
太子胤礽施施然走了回來,眼看著云禩食了自己的飯菜,心里別提多美了,美滋滋的,好似自己食了蜜一樣,等他走回去坐下來,看到仆臣和長隨們目瞪口呆的表情,腦海中噌!一聲,終于醒過夢來。
不對勁不對勁,不是不對勁,而是太不對勁兒了!
自己個兒方才在干甚么?巴巴的去給自己最看不順眼的,罪虛偽的八弟送吃食?把自己最偏愛的吃食白白送給老八?自己這是傻了么?還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