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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鎖鏈嘩啦嘩啦的聲音,豹尾班侍衛押解著一個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羸弱萬千之人走了進來。
女子?
還是個嬌滴滴,美貌動人的女子。
竟是楊河臺的女兒,楊氏蘭兒!
女子?老九吃驚的道:怎么會是個女子?怕不是弄錯了罷?
楊河臺也聽聞了風聲,匆匆趕來,嚇得六神無主:皇上!皇上明鑒啊,小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會是貪贓的罪魁禍首呢!皇上明鑒??!
眾人都不太相信,太子卻振振有詞,道:楊河臺,你口口聲聲說你女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么這又作何解釋?
嘩啦!
太子胤礽將一樣東西拋下來,飄悠悠落在楊河臺腳邊,楊河臺匍匐在地上,膝行向前撿起來,定眼一看,嗬倒抽了一口冷氣,差點當場就昏厥過去。
云禩就在旁邊,看的清楚,太子扔下的不是旁的,而是地契!
那座偏僻的大院兒,分明是楊氏之女的地皮,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個字兒都不差。
這這楊河臺語無倫次:怎么可能萬萬不可能的啊,女兒!女兒你說話??!怎么回事兒?這地地契是怎么回事兒啊!
楊氏之女被鎖鏈纏繞,膝蓋慢慢彎曲,猶如扶柳一般跪倒在地上,突然哭了出來,仿佛小白兔被嚇破了膽子,嗚咽的捂著自己的臉面,只知道哭泣。
云禩瞇了瞇眼目,旁人不知道,但他是知曉的,這楊氏之女蘭兒絕對不只是這么點子膽量。她能大半夜只著輕薄小衫前來尋自己,人前人后判若兩人,若不是親眼所見,云禩也想象不到。
楊氏之女撲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眾人都是男子,一群大老爺們兒,看著一個姑娘家哭得不得自已,都是面面相覷。
老九道:這到底這么回事兒?
楊氏之女嗚咽的道:皇上,小女子罪該萬死,都是小女子一個人兒的錯,是小女子給閘夫通風報信,讓閘夫逃跑的,千錯萬錯,沒有旁人的事,求求皇上不要再查了!
楊氏之女分明是在認罪,但長耳朵的人都能聽的出來,她每一個字兒卻都在說,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太子呵斥道:全都是一你個人的錯?本宮問你,私鑄假*錢,也是你一個小女子可以完成的么???
是我是我,都是小女子一人所為!楊氏之女不停叩頭,一副寧死也不招認的模樣:真真兒都是小女子貪心,才利用家父的便利,偷走了賑災銀,都是小女子的錯,皇上您快把小女子處死罷!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太子胤礽道:你以為自己是女子,本宮便不敢對你用刑!
楊氏之女仍然哭著: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心,沒有旁人了,再沒有旁人了。
楊河臺嚇得瑟瑟發抖,他也不敢說話,生怕女兒連累了自己。
太子道:好,你嘴硬的很,來人!用刑!
豹尾班侍衛立刻將刑具帶上來,準備當堂用刑,只不過侍衛們剛擺好了刑具,還沒來得及用刑,哪知道楊氏之女突然一口氣沒喘上來,竟然昏厥了過去。
眾人更是面面相覷,康熙皺眉,揉著額角道:把太醫叫來,給她看看,怎么的還沒說話兒便暈過去了?
太醫提著藥箱快速趕過來,拜見皇上與各位皇子之后,立刻給昏厥的楊氏之女診脈。
太醫診脈,楊氏之女幽幽轉醒過來,看到太醫仿佛看到了甚么洪水猛獸一般,嚇得啊啊大叫,對著太醫是拳打腳踢,仿佛老太醫還能非禮了她去,態度十分尖銳。
康熙道:如何?
太醫面色凝重,道:回皇上的話兒,這位姑娘怕是因著懷有身孕,且受了驚嚇,才會突然昏厥過去的。
懷有身孕?
楊氏之女還未嫁人,也沒聽說許過甚么人家,楊河臺口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兒竟然懷孕了!
楊河臺倒抽一口冷氣,一個沒站住,直接跌坐在地上,一臉的死灰,官帽都歪了。
嗚嗚嗚楊氏之女不停擦著眼淚:我不知,小女甚么也不知嗚嗚嗚不要逼小女子了,嗚嗚
楊氏之女越是說不知道,那意思擺明了她越是知道,云禩覺得這個楊氏之女有些古怪,她分明是在給幕后之人開脫,但卻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急切,仿佛在引導著眾人去逼問這個幕后之人。
果不其然,眾人對幕后之人更加有興趣了。
太子道:你想要包藏的罪魁禍首,可是占了你清白之人?
嗚楊氏之女哇一聲哭了出來,淚水嘩嘩的往下流,仿佛開了水管兒似的:小女子死了算了,不如一頭撞死
她說著,便想掙扎著去撞墻,豹尾班的侍衛立刻攔住,不過饒是豹尾班的侍衛不去阻攔,其實也沒甚么,畢竟楊氏之女還被鎖鏈五花大綁,她是無法觸墻的。
太子胤礽循循誘導的道:楊姑娘,你告訴我們,指使你之人到底是誰?他將你一個弱女子推出來頂罪,你如今還懷有身孕,他可想過你的感受?如此不知憐香惜玉,且沒有擔當的男子,怎配你用性命袒護?
楊氏之女的眼淚更是洶涌,哭著哭著,也不知是不是云禩的錯覺,她竟若有似無的,瞥了自己一眼
果不其然,并非是云禩的錯覺,其他皇子阿哥,甚至是康熙,也全都順著楊氏之女的目光,看向了云禩。
云禩瞇了瞇眼目,心中微動,這個楊氏之女
怕是要甩鍋。
云禩終于明白了,為何楊氏之女期期艾艾,一直要說不說,分明是在袒護罪魁禍首,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勾著旁人追問罪魁禍首。
因著楊氏之女,根本沒想招認甚么罪魁禍首,她只是想要嫁禍給自己
楊氏之女期期艾艾的垂淚:我小女子知道,一直知道他心中沒有我,于我不過是頑頑罷了,他有權有勢,有品有貌,是我配不上他,但我心中就是放不下,我亦恨自己的不爭,但、但又能如何呢?縱使他十惡不赦,偷盜賑災銀,致百姓于不顧,我的一顆心,還是不由自主的為他好,我我不能說。
楊氏之女口中堅持不能說,目光卻緊緊凝望著云禩。
有品有貌,有權有勢。
是河臺之女都配不上的存在。
加之楊氏之女含情脈脈的盯著云禩,便是天生少根筋兒之人也聽出了楊氏之女的話外音。
那個渣男,就是云禩!
太子胤礽恍然大悟,興奮的道:好啊!老八,原與楊氏有私情之人,竟是你?本宮記起來了,三月之前,你曾被委派往五臺山公干,正巧途經此處!
三月之前的事兒,云禩怎的知曉?但云禩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自己不用讀心術,也知道楊氏之女在針對自己,她怕是打定了主意,讓自己做這個接盤手。
太子胤礽可算是抓住了云禩的小辮子,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搶白道:好啊,老八,原來你是賊喊捉賊!
嗚嗚嗚楊氏之女低聲哭出來:是我的錯,我的錯!與八爺無關!與八爺無關!都是小女子的錯,你們不要怪罪八爺!
楊氏之女這么一哭,簡直便是招認了,云禩還未認罪,楊氏之女甚么都招認了。
康熙瞇著眼睛,道:太醫!給楊氏驗看,她懷孕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