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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這個歌妓的死,究竟是一個純粹的兇案,還是牽扯上了前朝的事?”
這個疑問沒有人能夠回答,地窖中一時間悄然寂靜下來,只有燭火噼啪的聲音炸響。
“現在討論這個也沒什么意義,把兇手抓到才是最緊要的。”寧澤把白布一絲不茍的蓋上去,剛才眼中陡然乍現的鋒芒,恢復成虛無的淡漠。
“這就是我今日要說的,我們已經調查多日了,得到的線索,卻極為稀少。”王善海拿出隨身攜帶的冊子,對著昏暗的燭火撿著重要的東西念,“死的這個女子,名叫玲瓏,是水心鑒一個普通的歌妓,是老鴇三年前買回來的。因為年輕貌美,且有一把好嗓子,唱起歌來娓娓動聽,所以很是有些恩客照顧她的生意。這次在百味閣,就是其中的一個出手頗為大方的富商,請了玲瓏去的。老鴇說,當夜,玲瓏是一個人走的,連身邊隨行的丫鬟都沒帶?!?
“這個玲瓏是一貫出去都不帶侍女,還是只這一次不曾帶上侍女。”
“只這一次不同以往?!蓖跎坪?隙ǖ牡馈?
陳陵輕笑一聲,潤澤的眼睛當中顯出一分玩味的笑,“作為一個自小就經受嚴酷訓練的死侍,竟會這般疏漏,突兀的留下一個讓人一看就知道有鬼的反常線索。這其中,想必定有緣故?!?
“你怎的就能肯定,這是玲瓏故意留下的破綻。沒有人會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就能知道自己的死期的。”王善海不同意的瞇眼搖頭,顯然是不同意陳陵這般主觀臆斷的推測。
陳陵也不辯駁,只溫聲問,“我且問你,這玲瓏是只在外和這個富商過了這一次夜?”
“以前也曾和這位富商來往過,地點不定,也有不是在百味閣的。”王善海調查的很仔細,這些天把玲瓏的來歷和做的事情,都打聽的七七八八了。
“這就是了,玲瓏和這富商見了不止這一次面,你也說了,她只有這一次不曾帶侍女出去,這其中緣由十分可疑。”陳陵肯定的拍了一下扇子,目光轉回蒙著白布的女尸身上,口中喃喃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那個兇手,她多半是知道究竟是誰,所以才會在那一晚不曾把自己身邊的侍女帶出去?!?
王善海蹙眉不贊成的道:“你從未跟著調查過,不可這般主觀臆斷。”
陳陵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看著王善海真誠的道:“你相信我,這個玲瓏定是知道那晚一定會發生什么,我不相信一個能跟在白衡太子身邊的死侍,竟然會犯下如此粗疏的錯誤。我現在想去看看那晚玲瓏待過的地方,還希望王大哥通融?!?
王善海猶疑的看著陳陵的神色,本該一口回絕,只是看著他臉上篤定的神色,心中也抱了幾分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期待,緩慢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身份高貴,不是我等普通小官可以抗衡的,只是還是請求公子,不要讓我等難做?!?
陳陵自是點頭答應,“放心吧,王大哥,我只是想要一探究竟罷了,必不會讓你們難做?!?
說罷王善海便帶著陳陵幾人去往百味閣,寧澤不知為何也跟著一起來了。
百味閣還是老樣子,門前守著精神奕奕的小廝,人來人往,車馬喧騰,半點兒不受血案的影響。見官差來了,也并未露出什么異樣,只淡淡的掃上一眼就撩開了。
“這禹州城的百姓,當真是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若是別的地方遇見這樣的事兒,只怕是要早早地關門謝客,等風頭過去了,再做生意。”陳陵嘆服的搖頭,這樣的車馬喧囂,終究還是因為死的只是一個低賤的上不得臺面的歌妓,就像是死了一個隨手把玩的玩意兒罷了。人心涼薄,可見一斑。
見陳陵來了,上次為陳陵引過路的小廝眼神一亮,上前笑瞇瞇的熱情道:“公子自四天前走了之后,就不曾再來百味閣了,這回公子來了,可要好好嘗嘗百味閣的好酒好菜才不枉費了百味閣的本事?!?
“是個會說話的好材料,你們掌柜的眼光不錯?!标惲晷χ滟澮痪?,正在小廝要領著他去老地方的時候,被陳陵拒了,“我這次來是有公事要辦,你可知道兇案發生的那處院子在何處,領我們到那里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