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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玨仰起頭,一口氣將杯中的酒盡數吞入腹中,狠狠將玻璃杯往桌上一摔,而后目不轉睛地看著周居平,如同賭氣似的開口:“喝完了,再給我倒點。”
“這瓶酒太烈了,很傷……”
“你是我的誰,憑什么管我?!”酒意漸漸蔓延上了臉,他原本白皙的面孔被染上兩片紅暈,眼睛被氤氳得水潤晶亮,正色厲內荏地瞪著他。他的喉結上下攢動,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竟狼狽地錯開了眼。
成玨覺得自己沒有醉,可是意識已經不受大腦控制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想走到周居平面前,卻不湊巧地被桌腳絆倒,所幸后者反應極快地接住了他,才讓他免受苦難。
此時成玨正跨坐在周居平的腿上,他偏著頭,抬起手在他臉上胡亂摸了起來,像是要將他的輪廓牢牢印記在心底,嘴里也開始胡說八道起來:“你看吶,你還是在意我的,卻還要裝作不認識我。”隨后他輕輕笑了起來,將嘴唇貼在周居平的臉上——他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成玨輕易察覺到,又笑了笑,朝他的耳垂噴出一口熱氣。
下一刻,眼前的事物顛倒扭曲,感官因為酒精而變得遲鈍麻木,他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周居平壓在身下。周居平背光而坐,一張面孔被大片陰霾遮蓋,他只得瞇起眼睛辨認他此時的表情,笑了笑:“怎么,你是心虛了?我……”
他正要繼續說出口的話語被一片溫熱的嘴唇死死封住,如同積攢了千百年的巖漿在此刻猝然爆發,又是用力吸吮又是用牙齒啃噬地在他的嘴上輾轉許久,直至被咬至見血才放開了他。離開時甚至還牽出一道細長的銀絲,被他用舌尖輕易地一勾一扯,舔上成玨被親得紅腫的嘴唇上,輕聲道:“既然你這么喜歡投懷送抱,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成玨的眼底漫上了一層水霧,自以為不滿地瞪著他,然而在他的眼底卻是一種欲蓋彌彰的勾引,他被他瞪得心癢難耐,胸口也開始劇烈地起伏。他好不容易壓在心中的躁動,輕輕地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個吻,還幫他舔凈了殘留在眼角的淚水。
欲望在這個浮華虛偽的世界里顯得尤為真實。他們十指交纏,嘴唇再次膠著在一起,彼此沉默著,只能聽見粘稠的水聲與曖昧的喘氣,好像是一場無聲的宣泄,又像是一場沒有煙硝的戰爭,他們彼此喧奪主權,爭得難舍難分。
成玨的襯衫被周居平連脫帶撕地剝了大半,露出一片細白的胸口,兩顆乳頭在薄薄的衣料中若隱若現。周居平低下頭,張口就含住了他的乳首,自尾椎骨傳來的酥麻感擴散至全身,他情不自禁地哼出聲來,而下身也有漸漸抬頭之勢。
他的雙腿被周居平分開,雙手捧住他的臀部,像揉面團一樣大力搓揉起來。他舒服得蜷起腳趾,性器早已高高挺立,而頂端已經暈出一小塊水漬。他被胸口似有似無的舔弄弄得難受至極,干脆捧住他的臉,反客為主地親了上去。
然而他的動靜過大,順帶著周居平慣性向后一仰,因而不小心碰翻了一瓶放在桌上的酒。
玻璃碎裂聲將成玨嚇得渾身一顫,冰涼的酒液濺到他的臉上,將他原本拋開的神識一下子拉回。他們的嘴唇漸漸分開,周居平看著成玨已經恢復清明的眼睛,先前完美的面具驟地土崩瓦解,臉上流露出掩藏不住的痛苦。
潮濕的情欲緩慢冷卻,就連空氣的溫度也下降了好幾度。成玨咬緊下唇,掙離周居平的桎梏,轉過身不再看他,強迫自己鎮定道:“抱歉,我醉了。”
“你沒有醉。”
“我有。我們都醉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房間里實在太安靜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千斤巨鼎壓在他的心上,壓迫著他無法呼吸。
“我想,我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了。”
第五十章
于是周居平再也沒有找過他。
他的日子仍然如以往一樣過得索然無味,按時地吃飯,按時地上班、下班。他訂了兩三年的牛奶,有一天喝著喝著,他突然發現這瓶牛奶居然是溫熱的。
自此以后,放在他門口的牛奶都保持著這樣的溫度。
他不再多想,因為有新的事情等待著他去做。
在某個下著雨的中午,隔壁的阿婆哄著小孩午睡,哼完了最后一首搖籃曲,隨后去客廳削蘋果,打算給小孩做果泥吃。她削著削著,水果刀卻不受控制地從手里滑了下去,她想彎下腰去撿,眼前的視線驀地開始模糊起來。于是她緩緩閉上了渾濁的雙眼,安詳得像是睡著了那樣
成玨頭回對一個陌生人起了惻隱之心,他不想讓這么小的孩子被扔進孤兒院里形影相吊,況且阿婆在他小時候也時常照顧他。于是他決定將小孩撫養長大,他低下頭看著她小小的一只,生得粉雕玉琢,阿婆的離世對她未造成影響,臉上還掛著懵懂的微笑。她的戶口本的名字叫“荊燦燦”,然后他給她取了一個“蛋黃”的小名。
蛋黃第一次看到圓子時,簡直興奮得手舞足蹈,嘴上咿咿呀呀地叫著,似乎想要摸摸抱抱這只毛茸茸會動的物事。圓子的性情溫和,而且剛洗完澡、剪完指甲,成玨并不擔心它會傷害蛋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