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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沉默。

隔了好一會兒，成玨無聲地張開了口，是在說：周先生，真巧。

周居平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慌失措，反而還十分的鎮定，朝他笑了笑，同樣用口型回道：好巧。

成玨看了他一眼，側身朝餐廳入口走去。

太陽正好照在餐桌邊上的某一角，上面擺著一個精致小巧的瓷瓶，上面插著一枝含苞待放的玫瑰，仍帶著水珠，在陽光下折射細碎的光澤。

他坐到周居平的對面，說道：“沒想到還能再次遇見你。”隨后他叫了服務員，后者走過來遞給他一份菜單。

周居平回給他一個笑容，也沒說什么，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點菜，暗自碾滅了手中的煙頭。

片刻之后，他將菜單交給服務員，朝周居平問道：“周先生是來這里上班的？”

周居平搖了搖頭：“來看我女兒。”

成玨反倒是笑了，說：“雖說我們才見過兩次面，但我很羨慕你。我啊，也想要一個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追著我叫‘爸爸’，想想就覺得舒心。”

周居平笑著說：“以成先生這樣的條件，想娶妻生女并不難。”

成玨看著他：“你錯了。”

“嗯？”

“我不會結婚。”

周居平倒了杯水，兀自喝了一口，遂開口道：“這樣啊。”

“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周居平挑眉：“我為什么要驚訝？”

成玨笑而不語。

周居平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是在嘲笑我老？”最后這個字反倒是把他自己逗樂了，待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他故作嚴肅地道：“我雖然比你老了些，但并不古板。這一點你要明白，成先生。”

這時飯菜也都被端上了桌，都是些家常小炒，挺清淡的。

周居平很自然地夾起一塊魚肉，剃干凈魚刺，放在他的碗上，說：“這道菜做得不錯，酸菜腌得很對味兒，還有那道蛋黃焗南瓜也挺好吃的。”

成玨像是隨口笑著說：“好巧，我最喜歡吃魚了。”

周居平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而眼睛綴滿了星光，須臾后笑了笑：“是么，那再好不過。”

在成玨原本以為會尷尬沉默的氛圍并沒有出現——這點倒是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之中。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天，話題廣泛而又跳躍，仿佛能從北極說到南極，再從南極說回北極。

驀地，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由遠至近傳入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