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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第一眼見到楚安然的時候,老太太就意識到了。
這也是她最為頭疼的點。
都過去這么久了,云霆還是沒能放下那個女人。
這又何嘗不是在折磨他自己呢。
今晚是她在霍家的第一晚,對此,凌冉或多或少有些惴惴不安。
尤其房間里還有霍云霆這個存在感極強的人。
浴室里的沖水聲嘩嘩響,越發(fā)增加了她的不安感。
她坐在床邊,兩只手緊攥著,努力思索著今晚該如何度過。
不,確切地說,是以后該如何自處。
浴室的開門聲響起,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立馬警覺地站起身。
男人剛沐浴完,攜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令屋內(nèi)的氣氛稍稍輕松下來。
他穿著寬松的浴袍,腦袋上搭著一條干毛巾,慵慵懶懶地踩著水珠而來,那張帥氣得驚為天人的臉,在燈光之下越發(fā)被勾勒得細致凌厲。
毛巾下,他臉色涼薄冷酷,抬眼看向楚安然的方向,唇角的弧度多了份冷峭的諷意。
“你都防了我一天了,不累么。”
說著這話的同時,他徑直坐在墻邊的真皮沙發(fā)上,自顧自擦著半干未干的頭發(fā)。
凌冉暗自吐槽,如果不是被他動手動腳過,她也不會這般草木皆兵。
“我以后都要住這兒嗎?”
聞言,霍云霆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嘴角輕揚著望向她,反問。
“你不覺得這話問得很多余么。請問霍太太,不住這兒,你還想住哪兒?”
他那聲“霍太太”酥入骨,令凌冉微微愣神。
是啊,如今她都是霍太太了。
曾幾何時,她還是易太太。
“我查過新羅會所的位置,離這兒還是有些距離的,所以我想……”
“這才剛結(jié)婚,就想著跟老公分居兩地了?”
“我不是這意思……”雖然她有這想法。
“過來。”他不聽她將話說完,直接將毛巾丟在一邊,尖俏的下頜線凌厲。
他望著她,如獵食者的目光中,像是有饑火從內(nèi)瘋狂蔓延燃燒。
凌冉?jīng)]有絲毫動作,無畏地對上他那嚴厲的雙眸。
“我讓你過來,沒聽到么。”低沉的聲音透著深秋的深沉與冷寒。
他習慣了別人對他不敢有所違背的恭敬遵從,因而她的不服管教讓他有些不耐。
“你沒權(quán)命令我。”她同樣習慣對別人發(fā)號施令,不予妥協(xié)。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著誰。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是張媽。
她按著老太太的吩咐,前來給兩人送牛奶。
“少爺,少夫人,你們還沒睡吧。”
凌冉前往開門,看到張媽那張笑容和藹的面容,頓覺親切。
“少夫人,喝杯牛奶好入眠。”
“謝謝張媽。”凌冉接過托盤,瞥見張媽眼底那抹格外期待的笑意。
她關(guān)上門,將牛奶放到了茶幾上。
但是還不等她站起身,沙發(fā)上坐著的霍云霆忽然拉過她的胳膊。
嘩!
她一個不備,整個人直直地跌入他懷中,以一種極為日愛日未的姿勢坐在了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