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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總覺得有人偷聽了我們的對話。”
童淮捏捏自己的耳垂,狐疑地左看右看,最后瞅到林談雅,心里直犯嘀咕。
不至于吧。
薛庭把他轉來轉去、不太安分的腦袋按住,揉捏著他的后頸,繼續剛才的話題:“回去嗎?”
童淮唔了聲,想要小小地任性一把,對上薛庭的眼神,又作不起來了,乖乖點頭,然后強行為自己挽尊,努力找借口:“我衣服和花還在你那兒呢。”
薛庭也不拆穿他,盯了他一陣,覺得不能再看下去了。
饑餓的獅子一直盯著鮮美的肉,會忍不住把肉叼走吃下的。
他在那個家庭里長這么大,心情第一次激動滾燙得這么難以平復,深吸了幾口氣,抽出張物理練習卷,準備做做題冷靜一下。
童淮揉了揉被薛庭一碰就變得很熱的后頸,瞪了瞪眼,撇撇嘴。
……成天做試卷,其實你的真愛是試卷吧。
他這還小心臟撲通撲通呢,薛庭都能一臉平淡地去刷題了。
嘖,談個戀愛怎么也有學霸和學渣的分別呢。
童淮不爽地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看了看自己。
頭發果然又卷了。
再過一陣估計就徹底卷回來了。
他嘆了口氣,覺得有必要尊重現實,琢磨了下,打開微信,修改微信名。
兩分鐘后,趙茍在“正直的太陽”小群里@童淮。
-趙茍:@不直很卷你跟薛哥到底咋回事啊?@陳源老源又為啥一副啥都懂的樣子?
-趙茍:哎呦我操,等等
-趙茍:@不直很卷你怎么就不直很卷了???
第46章
下了晚自習, 童淮把圍巾和帽子找出來, 仔仔細細地裹好自己, 只露出雙圓溜溜的眼。
轉眸瞅見薛庭托腮瞅著自己, 他莫名有些害臊, 兇巴巴的:“看我干嘛?”
薛庭覺得他像只裹在小被子里的貓, 很小心地珍惜著自己。
要是童淮是小小的一個就好了。
只有巴掌那么大, 可以揣進兜里, 隨身帶著, 只屬于他。
這個突然萌生的想法讓薛庭自己都很驚訝, 說出來怕嚇到小孩兒, 他隨意拎起童淮的書包, 隔著帽子, 揉了把他的腦袋:“不干嘛, 回家吧。”
童淮甕聲甕氣地哦了聲。
他生著病,又不樂意去醫院, 下午和晚上都在知識的環繞下睡得香甜, 忘記給俞問說要去薛庭家了, 磨磨蹭蹭地挨著薛庭往外走, 低頭給俞問發短信。
薛庭眼尖,揚了揚眉:“俞問?”
童淮把手機屏幕遞給他看:“嗯, 我最近住他那兒呢,給他說說。”
即使知道童淮最近在哪兒, 也清楚童淮跟俞問沒有任何一絲曖昧, 薛庭心里還是不太爽。
他看童淮重新低下頭, 指尖飛快在手機屏幕上輕點,上了出租車也還沒聊完,伸手攬住童淮窄細的腰,湊過去將下頷抵在他肩上,掃了一眼兩人的聊天記錄。
童淮半天說不到重點,還在跟俞問扯皮去不去醫院。
薛庭看了會兒,嗓音清淡:“崽崽,給他說,你今晚住我家。”
童淮想起自己的初衷,哦了聲,打字到一半,突然隱隱回過味兒,扭頭看向薛庭,露出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喜悅與新奇,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看來很明顯。
薛庭靜默片刻,坦蕩點頭:“嗯。”
除了爺爺奶奶為自己更親近誰會發點小醋,童淮還沒見誰為自己吃過醋,跟個小孩兒似的,心底美滋滋,又怪不好意思的,依言把話發出去。
薛庭瞥見俞問發來一排問號,按下童淮想要繼續回復的手,試了試他的額溫:“前幾天有好好照顧自己嗎?”
“吃藥了,”童淮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吸吸鼻子,拉起袖子,給他看因為輸液而青了一片的左手手背,“還打吊針了,就是不好。”
他突然想起什么,耳根燙了紅,聲音更小了:“你,你之前那什么……可能會被傳染。”
薛庭盯著他露出的半邊紅紅的耳廓,嘴角很淺地勾了勾:“挺值的。”
童淮總覺得這話接什么都像在被耍流氓,磨了磨牙,干脆不說話了。
坐出租比公交車快得多,回到熟悉的小院子,童淮進門前還緊張了下,生怕會和薛庭感到不自在,進了門又覺得和以前沒差。
他們除了會做一些更親密的事之外,相處著跟以前也沒什么區別。
跟童淮之前幻想的、害怕的那個世界不同,不陌生,也不別扭。
他早上只喝了半杯甜粥,中午被薛庭哄著吃了兩口,晚上沒胃口,一口飯都沒塞下,一進門胃就抽了抽,眼巴巴地扯了扯薛庭的袖子:“婷婷,我餓了。”
薛庭嘖了聲,摘下他的帽子,不輕不重地揉了把頭毛:“吃面嗎?”
童淮猛點頭:“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