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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
童淮茫然地低下頭, 翻轉(zhuǎn)到信封另一面, 上面果真有一串娟秀的字跡:
童淮親啟。
童。淮。親。啟。
童淮:“…………”
童淮整個懵住,傻眼了。
“知道她是怎么跟我說的嗎?”薛庭頓了頓,“‘我很喜歡童淮,從高一軍訓(xùn)時就偷偷喜歡他了,一直不敢當(dāng)面跟他說,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下學(xué)期我要轉(zhuǎn)學(xué)了,可能再也不會回來,離開之前想了卻遺憾,能不能幫我轉(zhuǎn)交一下這封情書’?”
童淮張口結(jié)舌,不知道該說什么。
薛庭:“這么受歡迎,我會有壓力的。”
“……你有什么壓力,”童淮不亂攥那封情書了,單手折好揣進(jìn)兜里,抿了抿唇,“你不是不理我了,要換座位嗎。”
薛庭直截了當(dāng):“騙你的。”
童淮愣了下。
告訴他薛庭要換座位的是陳源。
難道陳源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背叛革命欺騙他?
薛庭看他在那兒生氣,好像又恢復(fù)了平時的活力,用力闔了闔酸澀的眼。
沒人教過他該怎么辦,他只能用這個略顯強硬的手段。然而對喜歡的人硬下心腸,匕首的刃對準(zhǔn)的永遠(yuǎn)是自己。
童淮懵懂時有多難過,他的難過是成倍的。
理智崩成一線,搖搖欲墜,仿佛危樓一座,隨時就會垮塌。
剛才童淮沖出來,紅著眼看向他的瞬間,他其實已經(jīng)要繃不住攤牌了。
薛庭輕聲叫:“淮崽。”
童淮支吾著,又別別扭扭地應(yīng)了一聲。
“以后不會再騙你和欺負(fù)你了,”薛庭傾身與他對視著,漆黑的瞳眸中一片認(rèn)真之色,“我比她遲到一年,但我會比她更喜歡你。”
童淮覺得自己好像又要燒起來了。
他的心跳從薛庭吻過來的瞬間就沒停止過狂跳,剛才好不容易平息了一點,現(xiàn)在又有復(fù)蘇的趨勢,心慌地?fù)狭藫蠅Γ礻瘢骸澳呛臀矣惺裁搓P(guān)系,我筆直。”
“你不直,”薛庭揉了把他又開始發(fā)卷的頭毛,“頭發(fā)卷起來了。”
童淮:“……”
“直面自己的心意不難,”薛庭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怕再嚇到童淮,“你剛剛沖出來的時候在想什么?你對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在想什么?你吃醋、發(fā)火、因為我不搭理你而委屈,這是會對好朋友產(chǎn)生的感情嗎?”
不是。
他不會因為俞問、趙茍、陳源他們這樣。
只會對薛庭這樣。
薛庭溫和地望著他:“小孩兒,你戀愛了。”
童淮剛才就想明白了,只是想再垂死掙扎一下。
簡單明了的事實。
他彎了。
他喜歡薛庭,就跟童敬遠(yuǎn)喜歡媽媽一樣。
要不是恰逢精神脆弱,被薛庭推了一把,他能當(dāng)只縮頭烏龜,糾結(jié)到畢業(yè)去。
頭發(fā)好像也白拉了。
童淮暈暈乎乎地想了一堆,忐忑不安地看向薛庭,想要再次得到確認(rèn):“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嗎?”
薛庭“嗯”了聲,低頭憐惜地親了親他之前被燙紅的手背:“我很喜歡你,你只要喜歡我就夠了。”
童淮失魂落魄的,好半晌才喃喃:“那這是突如其來的彎啊。”
也不提前預(yù)告下,怎么跟老童俞問爺爺奶奶薛老爺子交待啊。
“……也可能是順其自然的彎。”薛庭沒想到他會冒出這么一句,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又揉了把他的頭發(fā),把那頭半直不卷的頭毛薅順眼,安慰他,“可以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童淮悶悶地哦了聲,眨了眨眼:“那你不生氣了,會理我了吧?”
恨不得把你捧上天,祖宗。
薛庭心里嘆息一聲:“我從沒生過氣。”
童淮磨蹭了下,不知道又叨咕了一陣什么,忽然臉色一白,猝然看向薛庭,眼神驚恐。
薛庭還以為有什么要緊事,心里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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