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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兒平時是不是都吃不了什么好的?
唉,他爹可真不是個東西。
童淮渾然不知親爹因他蒙上污名,吃完飯有點撐,跟著薛老爺子在院子里散了會兒步,消消食。
溜達了會兒,老爺子累了,回屋里睡午覺。
薛庭拿著噴壺,給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澆水,見童淮把目光轉過來,動作一停:“有事?”
童淮的手機陡然響起來,來電人是“雞哥”。
“雞哥”大名孫吉,崇拜山雞哥才取了這么個綽號。電話一接通,聲音就大喇喇地從那邊傳來:“童哥,五點鐘野煙酒吧,別忘了??!”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搖滾樂曲幾乎要追著炸進耳蝸,童淮沒想到這么大聲,嚇了一跳,偷偷瞅了眼薛庭。
后者臉色如往常一般,淡淡的看不出表情,不知道聽見沒。
“沒什么,”童淮咽下話頭,掛了電話,猶豫了好久,才道,“你周一去考試是吧?三中理科不太行,老呂他們把希望全壓你身上了,你別有壓力,考砸了也沒關系,不過我感覺你肯定能拿獎?!?
薛庭站在濃蔭下,漆黑的雙眸一眨不眨盯著他:“嗯。”
童淮又磨蹭了下:“我先走了,等爺爺醒了你給他說一聲?!?
薛庭又“嗯”了聲。
童淮松了口氣,揮揮手:“不用送了,我正好認認路?!?
薛庭也沒打算送,別過頭,繼續澆花。
出了薛庭家,童淮緊繃的精神徹底松下來,找到最近的公交車站,到家蒙頭補了個覺,迷迷瞪瞪醒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打車去酒吧也就十來分鐘,童淮以前也跟俞問去過酒吧,自覺比較熟悉,心里不虛。
孫吉流里流氣地蹲在酒吧門口抽煙,斜睨著來來往往的人,等得不太耐煩,見童淮終于來了,大喜過望,跳起來想攬肩:“童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他撲過來就是股嗆人的煙味兒,童淮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避開他的手,抬手跟他對了個掌:“哪能啊?!?
孫吉沒抱到他的肩,手微微僵了下,隨即又滿不在乎地放下手,折身帶路:“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嗎,帶你嘗點新鮮的。”
天還沒黑,酒吧里已經鬧哄哄的了,群魔亂舞,尖叫聲大笑聲喊叫聲和爆炸滾動的音樂聲織成一片,酒味煙味四處飄,真正詮釋了什么叫“烏煙瘴氣”。
童淮就是再喜歡熱鬧,也被吵得腦子疼。
跟俞問帶他去的清吧完全不一樣。
孫吉領著童淮,熟門熟路地鉆到一處沙發卡座邊。里面已經坐好幾個人,有臉生的也有臉熟的。
除了“蠱惑仔”和“蝦米米”,其他的童淮誰也不認識。
童淮一身t恤長褲,長相俊秀乖巧,像個金貴的小王子,和這里的氣氛格格不入。
其中一個尖嘴巴打量著他,噗嗤笑了:“這就是你們‘童哥’?這么嫩?”
孫吉也笑,笑得讓童淮不太舒服:“你不懂,我們童哥財大氣粗,比誰都豪邁?!?
童淮立在原地,皺了皺眉,想轉身就走。
孫吉趕緊推他坐下來:“童哥別介意,他說話不好聽。”
“你們說的東西呢?”童淮渾身懨懨的,打算看了就走。
孫吉和那個尖嘴猴腮的對視一眼:“不急。”
他給童淮倒了杯酒:“來,先喝點酒,助助興?!?
童敬遠曾無數次叮囑過,在外邊不能隨便喝別人倒的東西。
平時童淮也沒這么警惕,此時心里忽然有點奇怪的感覺,靠在沙發靠背上,淡定道:“我未成年?!?
其他人:“……”
孫吉無語了:“您還在意成不成年?不是,來酒吧還喝果汁?”
“我樂意,”童淮向侍者招招手,買了杯橙汁兒,“到底什么事,不說我走了?!?
其他幾人嘻嘻哈哈地岔開話題,天南地北地聊起來。
童淮以前還挺喜歡聽這些人吹牛裝逼,覺得有意思,現在卻提不起興致,只覺得他們吹得都太假。
真要那么牛逼,怎么不像薛庭一樣,隨隨便便考個第一,還甩第二名一大截。
他百無聊賴地轉著杯子,懶懶地聽他們侃大山。
一口口地喝了會兒,有點想去洗手間。
童淮決定回來打個招呼就走,去洗手間折回來,孫吉幾人又吹了幾瓶。
聽童淮說要走,孫吉率先舉起杯:“哎童哥,抱歉啊,東西沒到,讓你掃興了。那碰一杯就散了吧。”
童淮巴不得早點離開,拿起杯子,剛要湊上嘴喝,手腕陡然被一只冰涼有力的手緊握住。
有人站在他背后,聲音冰冷:“別喝了。”
周圍鬼吼鬼叫一片,他的聲音也不高,卻很有穿透力,仿佛貼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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