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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談的,談昨晚舒不舒服,還是磕藥爽不爽?她在心里嘀咕著,頭低下去,蔥白的手指蓋在腿上的被子,倒顯得像她做錯事了一樣。
“我覺得…沒什么好談的…”頭發披散著的女人抬起頭來,臉上又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了,帶著睡意的一對貓兒眼回視他。
易玨的拳頭攥緊了,她的回答好像是想象之中的回答,但又無可反駁,成年人的世界里,打了一炮還需要人負責嗎,只要大家玩得開心就行了。
他很輕地笑了下,追問徐秋冉:“不用負責?不喜歡我?不要在一起?”語氣越來越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后面的那兩個問題怎么蹦出來的,就差伸手去捏人肩膀了,他倒覺得自己像八點檔苦情劇的男主了,可是就是不甘心。
她明明,明明也挺喜歡自己的不是嗎,是嗎?易玨在心底問了自己,卻沒有確切的答案。
徐秋冉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她沒想到他就這樣說了出來,一記直球打得她措不及防。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點了點頭。輸人不輸陣,絕對不可以自亂陣腳。
“我們不適合?!毙烨锶竭@句話真的說的挺認真的。的確不適合,警察跟證人不應該發生關系,處對象更不應該,他這次的任務以她為介入點打入毒販內部,如果真的真的在一起了,以后的行動易玨會因為她分心,甚至會處處受牽制。
她心里還介意著那個神秘人說的話,犧牲自己去幫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現在隱約有點苗頭,感覺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的。
如果不是對他們有用,也不會千方百計送她回大陸,幾乎是沒有阻攔,把徐秋冉送到了警方身邊,要是說她不在這中間起點關鍵作用,她自己都不信。
就這樣來路不明的自己,她身上還有那么多疑團沒有解開,確實是不適合。
可憐這一對脫了身份,只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情人,在誤打誤撞的相遇相識相處中動了心,要如愿以償,真的就那么難嗎?
易玨知道她在說什么,眼神了閃爍著受傷,兩手抱頭,頹唐地垂了下去,聲音低低地傳了過來:“沒試過怎么知道呢……我信你…我真的信你…”
“可是我不信我自己!”徐秋冉聲音大了起來,也同樣不冷靜了,聲音嘶吼著,嗓子是砂紙刮過一般疼。她真的不相信自己,會在自己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利用著干出什么傷害他,傷害警隊那群孩子的事情來。
他有值得更好的人,有楊薇薇,或者其他更多個薇薇,反正總不該是她徐秋冉。
他要去捉她垂在床上的手,被人躲開了,眼睛里帶著希冀和祈求,像條被人遺棄的小京巴。
得不到人的回應,易玨猛地站起身來,很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而門在這時適時被敲響,是醫生到點兒巡房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門走出去,跟醫生錯開身來,臉色鐵青著,十分難看。
醫生循例問了她的身體狀況,又柔聲叮囑這個看上去瘦得過分的病人:“這幾天要好好休息,多喝水,少費嗓子,床事也要停一段時間。”
他看剛剛給他開門的高大男人一身的戾氣,又聽給她換衣服的護士八卦,心里已經認定這位失足少女的男友該不是個什么好人,長得就像個混道上的土匪頭子。要是讓這位斯文的醫生知道了他心里的黑社會是個警察,估計心里又不知作何想法了。
徐秋冉一陣臉熱,點了點頭應下,目送著醫生離開。
她在病床上躺了會也沒人推門進來,身上出過汗粘膩不舒服,醫院的病號服也著實穿得不舒服,遂起床洗澡去了。
脫了衣服,才知道剛才醫生為什么那樣提醒她。這,這身上的痕跡真的是嚇人的很,徐秋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呆愣著,那人是狗嗎,怎生的喜歡用牙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