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唔唔……”幫我解開!他扭動著脖子說。
鞋帶綁得非常緊,徒手難以解開。“稍等一下。”賽門說,在囚室里四處翻找。很快他找到了一柄自制刀具,那是狼棍的手下在玩跳棋時輸掉的,在“戰爭”前夕他曾見殺青攜帶過。
賽門拿起那把小刀,走到床邊彎下腰。
蒂莫西把綁住的雙手雙腳迎向對方,忽然覺得后心一涼。這涼意如冰錐般從胸腔迅速擴散向全身,隨后劇痛感才姍姍來遲。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賽門用全部力氣壓制著蒂莫西,阻止對方的垂死掙扎,直到掙扎的力度逐漸減弱,才癱軟般沿著床邊滑落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在巨大的壓力下像要四分五裂,緊張與恐懼充斥著大腦,耳邊只能聽見血液汩汩流動和對方瀕死的沉重呼吸聲……那聲音像鋼鋸一樣在耳膜中來回拖曳,他用力捂住雙耳,顫抖得如同身處冰天雪地。
許久以后,聲音消失了。賽門撐著發軟的身軀爬上床查看。曾經叱咤風云的黨魁已經咽氣,在一座監獄的陰暗牢房里,在即將刑滿出獄時悄然死去。而直到死前那一刻,他的雙眼依舊無法接受地大睜著,仿佛仍在向未知的幕后黑手投射出憤怒質問的目光。
賽門的情緒已經基本平復。他從蒂莫西的大拇指上摘下戒指,將兇器留在尸身,扯過棉被重新蓋好,脫掉薄薄的橡膠手套,連同戒指一起塞進口袋里,關閉鐵門走出監區。在空無一人的值班室里,他從抽屜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事情辦成了,他死了……我用的是殺青的刀,上面有他的指紋,即使沒有,也有人能證明那刀是他贏來的……我不知道殺青哪兒去了,熄燈后我就沒見過他……你先放人,我才能把戒指給你……你先把我父母放了,否則我就把戒指扔進海里,你他媽的聽清楚了沒?!”
他失控地咆哮著,把手機狠狠摔在地板上,然后脫力地蹲下來,雙手捂臉,在黑暗中低聲啜泣。
在紐約聯邦拘留中心的一扇落地窗前,阿萊西奧輕蔑地冷哼一聲,對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軟弱威脅不屑一顧。他知道只要把那對老夫婦捏在掌心,賽門就絕對不敢反抗,既然可以為此恩將仇報,也自然會將蒂莫西的性命與那枚戒指一并乖乖奉上。
永別了,老哥,如果是在普通家庭,我也希望能和你做好兄弟,可惜……阿萊西奧遺憾地聳了聳肩。至于殺青,勢必將背負這個黑鍋,迎接來自貝拉爾迪家族的復仇槍火。
——押送的獄警走過來,用警棍敲了敲鐵門,提醒出發的時間到了。殺青將那枚戒指放進內衣口袋,起身走向門口。阿萊西奧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在對方甩開之前,附在他耳畔說:“小心……每一個人。”
“我早就提醒過你,小心每一個人——”阿萊西奧的眼神似有一瞬間的黯淡,但立刻又被勃勃的野心裝填完滿。他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嚴冬的寒氣,喟嘆般地吐出當時沒說出的后半句話:“尤其是我呀。”
【Part 7 殺青】
第66章 復仇者
接到上司高迪的電話時,里奧正在洛杉磯市統一警局的物證存放室里,跟密密麻麻的抽屜和七零八碎的小物件打交道。雖然檔案室泡水丟失了不少陳年卷宗,但懸案的相關物證應該還保留著,他試圖從中尋找任何有用的蛛絲馬跡。
在一個標注著“13/4/1996林氏夫妻遇害案”的抽屜里,他發現了一張泛黃的便條,上面的鋼筆墨水已經有些暈散了,但字跡還算清晰。掏出從小蘇克那里得來的信一比對,發現兩邊“Y”字母的尾巴都習慣性地打著尖削的卷,里奧懷疑這是同一個人的筆跡。如果真是同一人,那么蘇克的那位“心靈導師”Enjoyer,十有八九就是導致殺青家破人亡的兇手。
光靠手中這點零碎的線索,想從茫茫人海中找出“Enjoyer”,顯然是個艱辛浩大的工程,但里奧下定決心,無論有多困難,都要把這個逍遙法外二十年的魔鬼緝拿歸案。這是他能為監獄里的殺青做的、最真心誠意的一件事。
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不論你在哪里做什么,馬上回來。”高迪直截了當地說。
“出了什么事?”
“‘連環殺手殺手’從雷克斯島越獄。”
紐約拉瓜地機場。
羅布眼尖地在人流中看見了里奧的身影,立刻迎上去給了他一個大擁抱:“嗨伙計,你終于回來了!知不知道你聞風而逃之后,我遭受了多大的精神折磨!茉莉沒找到你,差點拆了我家大門,我都想多給自己買一份人身保險了!”
“茉莉在哪兒?”里奧問。這些天他在外面也接到了茉莉打來的電話,但都以“執行任務中”為借口,支支吾吾幾聲就掛掉,估計他姐姐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一個相當可觀的程度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