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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理智與本能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時候,里奧聽見了嘩嘩的水聲……很輕微,像是雙腳在水流中走動的聲音,來自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洞里還有其他人!他立刻側身,雙手撐著身后的巖石向上一躍,貼在巖壁的凹陷處,右手下意識地摸上槍柄,又收了回來,攥成拳頭——在這種狹窄黑暗的空間里,根本不可能用槍,子彈打在巖壁上會反射回來傷到自己。
他只能盡量積蓄著力量,祈禱對方人數不多,可以讓他依仗地勢,一個一個搞定。
涉水聲更近了,仿佛就在眼前,里奧從半米多高的巖石上跳下來,猛地將對方撲倒在水流中。
——這是個強健有力的男人,他的第一反應告訴他。當兩人兇狠扭打著,在濕滑的巖石間肉搏時,他苦惱地發現,形容詞里還要再加上“擅長打斗”這一項。
對方非常擅長小空間內的近身搏斗,一雙手臂如靈蛇般絞纏點切,每一招都襲往他的關節和要害處,叫他吃了不少暗虧。但里奧也發現了對方的弱項——他的腰部與腿部力量相對不足,大概是體型略為纖瘦的緣故,因而使用更多的技巧來彌補力道上的欠缺。
于是里奧翻轉過來,用自己深度鍛煉過的腿部肌肉壓制住對方的胳膊與肩膀,一手鎖住他的雙腿,一手握拳直擊對方小腹,果然聽見吃痛的悶哼。同時對方不甘示弱地一肘頂在他的腰眼,令他同樣嘗到內臟欲裂的劇痛。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兩人同時意識到,再打下去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約而同地去摸腰間手槍——如果將對方頂在巖石上開槍,就能很大程度地避開子彈的反射誤傷。
兩人互相明白意圖,在纏斗中的拔槍動作就顯得異常艱難,里奧好不容易掙脫對方的擒拿手,往腰后槍套一掏——一團柔軟、飽滿、沉甸甸的東西被他抓個正著,作為男人來說,這形狀與手感可以說是如臂如股一樣爛熟,可他卻足足怔了兩秒——不是他反應遲鈍,而是壓根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唔……操你媽!”對方痛不欲生似的嗚咽起來,同時提膝狠撞他的胯下。
這是兩敗俱傷的節奏嗎?里奧心驚肉跳地立馬撒手朝旁邊閃開,黑暗中一頭碰上巖壁,眼冒金星的同時咒罵了一聲:“Fuck you!”
對方忽然停止動作,半驚半疑地叫了聲:“里奧?”
聯邦探員的身體頓時僵住,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名字:“……殺青!”
“見鬼!怎么是你?”
“這也是我想問的!”
“媽的你也不早出聲,害我白挨了好幾拳。”
“吃虧的是我吧,腎都快被打裂了。你干嘛不早點出聲,哦,是聲線頻道太多,不知道該選哪一臺嗎?”里奧忍不住諷刺了一句。
“好吧,誰叫我們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狹路相逢。但我沒想到,你會用這么下流的招數,可真刷新了我對你的印象值——還是說,這其實是種習慣成自然的性騷擾,連打斗時都忍不住要摸一把?”殺青的語調戲謔滿滿。
想起方才錯手抓了對方的私處,確實很有些下流的意味,里奧不禁有點臉紅,好在黑暗掩蓋了尷尬。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你不是在南島嗎,怎么過來的?”
“游過來的,從海峽。”
“……真是瘋狂,那邊全都是鯊魚!”
“可不是,回頭想想還有些后怕。”
“你連殺人都不怕,還會怕鯊魚?”里奧嗤了一聲,“你已經干掉了五個會員,怎么,連退回北島的剩余幾個都不放過?”
“——是六個。”殺青糾正道,“我剛剛在會所里又宰掉了一個。要不是你帶動了一批轟轟烈烈的追捕隊伍,剩下的五個也跑不掉。”
里奧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推到巖壁上:“埃德曼是你殺的嗎?一個五十多歲、半謝頂的胖子。”
殺青用力掰開他的手腕:“他有把別人的頭蓋骨制作成煙灰缸的愛好嗎?如果沒有,我殺的就是更年輕些的瘦子。”
里奧沉默片刻,寒聲道:“你為什么非得把自己弄成一個冷血的屠夫?殺掉活生生的人類對你而言,就這么無動于衷,還是充滿快感?你他媽的到底是精神病還是心理變態?還是說真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孤膽英雄?我現在覺得比起聯邦監獄,精神病院的小白屋是更適合你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