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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雨點了點頭:“恩,早就說過了,他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會跟你反目的,當時就勸過你們了。”
“那也沒辦法啊,誰家的兒子不叛逆啊,據說叛逆的孩子將來都大有出息。”晉宜修隨意的笑了笑。
風吹雨愣住了:“這個時候,虧你還笑得出來?”
晉宜修冷哼一聲,淡淡看著他,“不笑,難道要我去哭嗎?”
“你確實該好好的哭一哭了啊。”風吹雨發出一聲冷哼,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不說一句話。
……
“你記得你們曾經聽過小修的音樂會嗎?”衡言微笑著:“那音樂會是為你準備的,臭小子,這場音樂劇不全,想不想知道完整的,你想知道嗎?”
冉沫彌想起來了,那場音樂會,講的就是一個富家少爺跟一個音樂天才的同性戀,兩個人的結局是最后雙雙入黃泉才是結局,如果有補全的話,這個補全該怎么演呢?
衡昀曄淡淡看著他,等著衡言接著說下去。
衡言微笑著。
“少爺確實跟那個音樂才子相愛的,但是他家里早就為他訂好了自己的未老老婆,老婆一家也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都說是一時興起,所有的人都認為一時興起,故事的所有的人都只是一個代號,晉宜修也不知道當時在四合院長大的他,思想封建保守,怎么會有那樣的想法,那個浪漫的少爺說喜歡他的音樂,喜歡他用葉子吹出來的美妙樂聲,他把他當做知己。
就連風吹雨都知道少爺只是一時興起,誰把誰當真呢?
衡言別說懂音樂,他壓根什么都不懂,只是很少聽到葉子能吹出這么美妙的樂章,聽慣了咿咿呀呀的歌唱聲,聽慣了各種樂器雜亂的彈奏聲,突然那樣清脆動人空靈的樹葉聲,仿佛讓人置身于空山鳥語,忘記了都市的喧囂,一瞬間返璞歸真。
聽得讓人癡迷,他就不知不覺的靠近,從來沒想到過將來要怎樣,他依舊是花花公子,在各種場所流連忘返,從來沒把那個才子當真,也根本沒辦法當真,因為他們都是男人,上個世紀□□十年代,他根本不可能也不敢對外說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如果讓他爸知道,會把他亂棍打死的,更何況在當時,那就是異類。
衡言一直告訴自己只是玩玩,而晉宜修卻十分認真,他對什么都認真,認真的給衡言吹葉子,也認真對待這一份看著像愛情卻只能用友情掩飾的感情,風吹雨經常冷嘲熱諷他衡言只是玩玩,可是他就是不相信,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也還想欺騙一下自己。
兩人在一起相處兩年多,從來相敬如賓,衡言一如既往的花天酒地,花天酒地累了,就會回到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屋子,晉宜修一如既往的選擇包容,一如既往的給他最深的關懷,可是再怎么堅硬的一份感情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比如……
現實!
多么傷人的一個詞匯。
當現實一來,所有的人都沒辦法逃脫,因為它就擺在那里。
衡言最終還是走了,晉宜修知道他要走,他也知道自己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不如讓他回歸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永享安康。
本以為笑得很灑脫,走到時候晉宜修趕到已經只剩下一泓波水的碼頭潸然淚下,船只早已經離開,長江江面上平靜如初,古人都說滾滾長江東逝水,而他卻看不到滾滾的東逝水,只看到漣漪一圈圈的蕩開。
真是的,說好了最后一面不見了,反正也沒有來日方長,就人生一個匆匆過客而已,做人吶,就喜歡這么口是心非。
晉宜修面對著浩蕩的長江愣了神,當時風吹雨怕他跳下去直接用繩子綁住他,晉宜修也懶得告訴他自己無所謂,在屋子里綁了三四天之后,恍若迷夢,再次清醒,人生已經不知道有什么意義。
他曾經答應過衡言,一生就只吹樹葉給他一個人聽,從那往后,他就再也不曾吹過任何華美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