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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驚了,沒想到這小魔頭學說話也學得挺快,一下子就把“叔叔”給學會了。
那頭林一安也沒辦法,從謝景濯手里抱過小奶娃之后,非常費勁兒地用消毒濕巾給她把臉和手都擦了擦,這才勉強讓她晾在自己腿上。
只不過溫晚看著雖然白白凈凈的,平時在家里是挺邋遢一小孩,今天是看在帥叔叔的面子讓才勉強讓他用透心涼的濕巾抹了臉,最后一言不發坐在他腿上時,臉已經有點垮下來了。
而林一安依舊如坐針氈,非常僵硬地架著她不要亂動。
半分鐘后,溫晚伸出手,忍無可忍地對嚴峋道:“爸爸抱!”
……
大概林一安的鎮邪體制在這時候就已經初露端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溫晚在兩歲時前往林家一日游后,提他的名字就比提大灰狼還管用。
主要還是因為林一安這老狗比完全不吃小姑娘的撒嬌大法,又仍然患有輕度的潔癖,在飯前飯后要逼著小姑娘洗手至少30秒,稍微弄臟一點就會把她放到一邊開始全神貫注地打掃,因此他這張臉的魅力在溫晚眼里不到半天就褪去了。
而每次在溫晚覺得不高興了開始哼唧,他就會在旁邊古井無波地跟她講道理,中文說完了還會用英語翻譯一遍,英語說完了再用德語教育一遍,覺得用自己的話把小孩子的聲音蓋過,講到小孩子無話可講,小孩子就不會再繼續哭了。
而事實證明,這辦法真的很有效。
溫晚當天一日游回來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林叔叔大壞蛋!”
溫楚問她:“林叔叔為什么大壞蛋?”
對面的混世魔頭插著腰想了想,支支吾吾半天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最后只好大聲重復自己的論點:“林叔叔大壞蛋!”
“好,”溫楚欣慰地點點頭,站起身來告訴她,“那你現在去洗手吃飯,如果表現不好的話,我讓林叔叔明天到家里來教你怎么吃。”
溫晚被她的話一噎,跟她大眼瞪大眼了片刻,最后冒出一句“媽媽大壞蛋”來,然后屁顛屁顛地跑去洗手了。
……
但除了顏狗屬性之外,在周歲宴這天,溫楚還發現自家這小兔崽子喜歡珠寶。
因為懷孕又有了寶寶,她平時在家很少帶飾品,容易劃到小孩子的皮膚,也怕被他們不小心吞食。
這就可憐了她的各種天價珠寶,每天都只能鎖在她的天價衣帽間里,只是偶爾在出席慈善晚宴時佩戴。
但今天抓鬮的時候,嚴妤先是送了一塊冰糯種的翡翠平安扣,跟當時給嚴晗的是一對,后來在小甜豆目光的追隨下,又試探性地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放了上去。
于是溫晚兩只手同時抓了平安扣跟戒指,在抓鬮結束后也不松手,在溫楚三番五次的勒令之下,臉上漸漸有眼淚潰堤的趨勢。
嚴妤當時已經是鉑爾珠寶的首席設計師兼ceo,身價連年水漲船高,很快開口給自家小侄女打圓場:“這戒指就是隨手設計的,嵌的一圈都是碎鉆,不值錢,送給她玩好了。”
頓了頓又專門對溫晚道:“晚晚要是喜歡的話,等長大了可以到姑姑的工作室里看看,那里有很多還沒切割的寶石原石,你都可以拿去玩。”
溫楚聽著她的話,正準備翻譯得通俗一點給溫晚聽,誰知道她已經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瘋狂點頭,就跟自己真聽懂了似的。
而事實上,她也確實從兩歲能流利說話時起就整天混跡在嚴妤的工作室里,還收集了好幾斤被她的大款姑姑安慰說是不值錢的寶石邊角料。
后來再長大一點,每年冬天都會跟嚴妤一起去斯里蘭卡邊度假邊巡視自家礦區邊收寶石,小日子過得可滋潤。
但在他們家的大魔王迷戀上寶石以前,溫楚的日子依舊不那么好過……
溫晚邁出一歲之后走路就學得特別好,能在別墅里自如活動和上下樓梯。
這就導致在她夜里醒來發現自己不在爸爸懷里后,能“撲通撲通”地下床,然后到主臥門口“哐哐哐”地敲門。
而在這個時候,溫楚跟嚴峋的夫妻生活往往才進行到一半,被打斷的次數多了之后,他們后來甚至淪落到要偷偷潛入三樓的家庭影院鎖上門或者借著洗澡的名義在衛生間里做,或者把溫晚和嚴晗禮尚往來地送去謝景濯家,才能踏實地在家里過幾天二人世界。
雖然……這樣還挺刺激的,但直到溫晚兩歲的時候,嚴峋覺得她必須要戒掉跟家長一起睡覺的壞毛病。
于是當天吃完了她的生日蛋糕,把溫晚哄睡抱回她的公主房后,嚴峋像平時那樣把主臥的門鎖上了。
半小時后,門口傳來敲門聲,小甜豆用她軟軟的聲音喊他們:“爸爸媽媽,我要跟你們一起睡……”
因為被屢次教育小孩子不應該跟爸爸媽媽一起睡,她每次提出要求時還尚存著一絲不好意思。
溫楚在嚴峋的懷里動了動,探出頭仔細地聽門口的動靜。
溫晚擰了兩下門把手,然后繼續哼唧:“媽媽,晚晚想跟你們一起睡覺……”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撒嬌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每次跟媽媽這么一嚶嚶,她就立馬招架不住了;相較而言她的爸爸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要鐵石心腸得多,她做錯事情后不管怎么撒嬌都沒用,必須要先承認錯誤再道歉才能把事情揭過去。
于是不出她所料,溫楚在房間里有點坐立不安了,抬頭悄聲問嚴峋:“真的就這么不理她嗎?”
“噓,”嚴峋伸手封住她的嘴唇,在她耳邊輕聲道,“晚飯的時候告訴過她了,生日過后就不能再跟我們一起睡覺,她不能三番四次耍賴。”
溫楚聞言也點點頭,覺得自己是該狠心點。
但門口的敲門聲更大了一點,溫晚的小奶音開始帶上哭腔,怎么聽怎么委屈地求他們:“求求你了媽媽,晚晚很乖的,就躺在那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爸爸媽媽……”
溫楚聽得受不了,偷偷扯扯嚴峋的睡衣:“老公,要不……”
嚴峋低頭咬住她的下唇,輕輕往外扯,直到惹得她一聲輕吟,才啞聲提醒她:“姐姐,我是你的,我只跟你一起睡覺。”【沒有脖子以下】溫楚閉了閉眼,默認了他的話。
于是嚴峋在自家女兒可憐巴巴的敲門聲中繼續吻她,手指沿著她光滑的側臉慢慢摩挲,然后一路沿著她的下頜線條,直到含著她的耳垂輕吮。【沒有脖子以下】溫楚一邊罪惡感十足地聽著溫晚的抽泣聲,一邊又實在被他技巧十足的吻亂了心神,他們在一起太久,彼此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當然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她最喜歡的方式,輕而易舉地擊潰她。
所以到最后溫晚已經傷心到癱坐到了地上,除了哭以外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而嚴峋也料到這一幕,提早跟家里的阿姨通過氣,阿姨看主臥外這只混世魔王絲毫沒有回頭是岸的趨勢,這才從走廊拐角繞出來抱她,一路哄著小姑娘回她自己房間。
等嚴峋松開溫楚之后,她聽門口的動靜越來越輕,最后才深吸了一口氣,問:“不哭了嗎?”
“嗯,”嚴峋也頭疼地點了點頭,然后側身抱住她,“希望如此吧。”
……
半小時后
等樓下夾雜著哭聲的尖叫把所有人吵醒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嚴峋低估了溫晚兩歲的智慧,還是溫晚也承了她哥哥的衣缽,滿頭都是小聰明。
溫楚跟著嚴峋披上睡衣下樓后,一路循著聲音的源頭,好不容易容易才找到一樓小電梯里的溫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