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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也安靜下來,良久后反問:“那到時候如果你不愛它,你會對它好嗎?”
“會,我會負責任。”嚴峋這次答得很快。
溫楚于是又問:“那你覺得父母對于孩子的愛到底是什么呢?又或者說,對于孩子而言,他們需要什么,他們覺得什么是愛?”
嚴峋的喉結向下滑了滑,片刻后伸手抱住她,低頭埋進她的頸窩后,很輕地問:“你覺得能負責任就夠了嗎?”
溫楚想了一下,換了個方式問他:“如果你父親在你小時候對你負了責任,對你而言,你覺得這足夠嗎?”
嚴峋看著她,良久后低哂了聲:“我也許還會覺得他愛我。”
溫楚忍不住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一邊道:“所以啊……只要你能夠做到對它好,關心它、照顧它,這就足夠了。在這種事情上,愛和責任……或者說思想和行為是很難有完全清晰的界限的,就像那個命題——一個每天都想做壞事的人卻做了一輩子好事,他說到底是個好人;如果你一直在做一個好父親應該做的事,你就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好。”嚴峋應下,聲音聽得出一點啞。
“更何況我們結婚六年多了,你一直把我照顧得很好啊,”溫楚揉了揉他的耳垂,輕聲鼓勵他,“我們現在已經是很好很好的父母候選人了,至少比大多數人都要好,以后培養出來的孩子也會很好的,你要有信心。”
嚴峋抬眼看著她,末了彎起唇角,鄭重地吻了吻她后,回答:“好。”
第105章 番外十五
嚴峋在前往電影節之前去做了復通手術,恢復好之后又做了各項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他們倆平時的生活習慣就很健康,不抽煙不酗酒,定期做年檢,所以事前也不需要太多準備,最多是溫楚每天定時補充點葉酸,然后晚上勞煩某人辛苦一點,但過分的是溫楚因為最近正在寫一本修真文,為此查閱了很多冥想、三脈七輪、道家功法一類的典籍和國內外資料,漸漸開始相信意識和心理暗示的正面力量。
所以在每天晚上睡前,她會手把手教導嚴峋先來一遍清心咒,進入調戲吐納、靈臺空明的狀態,然后主動推動神思當中慢慢浮現出小小謝的樣子,把它深入標記在記憶和潛意識之中后,再開始通過行動造娃。
這種流程在第一天他抱著看戲的態度跟著做了一套,等到第二天溫楚再提出來時,才發現她原來是認真的,有點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問:“老婆,如果我們生出來的孩子長得跟謝慕玖一樣,也就是說,長得像謝景濯的孩子,你覺得這合理嗎?”
“……”溫楚本來沒覺得怎么,被他這么一說,意思倒一下子變得有點怪怪的,成了她好像有什么不軌之心。
當下清咳了聲,告訴他:“我這就是一個借代,用小小謝來指代這一類可愛的小奶娃,要不他還有四分之一法國血統,我能靠你給他變出來?”
嚴峋仿佛認同似的點點頭,一邊漫不經心地垂下視線,扯開她睡袍上的系帶:“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如果你想要外表長得可愛的,我跟你生出來的孩子不會丑到哪兒去;但如果你想要性格乖巧的,他們現在連受精卵都不是,就別費這個力氣神魂溝通了……”
“哦。”溫楚被他說服,正琢磨著到時候該怎么做胎教比較好,他的吻已經落上來了。
……
但打臉的是一個半月之后溫楚去做了檢查,結果顯示已經懷孕六周,醫生給她推了一下中獎的日期,剛好就是他從電影紅毯上剛回來的那天,也就是第一次冥想活動展開的日子。
溫楚被這結果氣得在回家的路上一邊放松心態一邊皮笑肉不笑地罵他:“嚴峋,那個時候寶寶已經是受精卵了!都怪你妖言惑眾,害我錯過了他頭一個月的胎教!”
嚴峋在一旁不溫不火地解釋:“老婆,嚴格來說,孕一周還沒有完成受精,他還不是受精卵。而且從另一個方面考慮,我心不誠,第一天就懷上了也好,你的意念力量已經非常強大了,時時刻刻都會影響你肚子里的剛完成著床的胚胎。”
但他這段話莫名讓溫楚聽出一點嘲諷,頓時更氣了,靠在那兒悶了半天后,忽然大聲冒出一句:“我不管!我回家要吃泡椒鳳爪!”
她懷孕前口味比較清淡,也怕酸,最近倒是嚷嚷著要吃各種重口味的東西,甚至讓另一位四川來的阿姨專門在家泡了好幾缸酸蘿卜。
而嚴峋自從確定了要孩子之后就停了所有工作,專心在家造娃陪產,順便讀了一筐有關孕理的知識。眼下她嗜睡、易怒、胃口變化都是正常的懷孕反應,也不覺得驚訝,只是溫聲答應下來:“好,那我現在打電話讓阿姨給你準備。”
“不要,我想要吃你做的。”溫楚一口拒絕。
“可以啊,不過家里少了幾樣食材,我們現在剛好繞去超市一趟?”嚴峋問她。
溫楚抗拒地拖長鼻音搖了搖頭,手上玩著披肩上的流蘇,聲音也懨了不少:“超市的味道聞了想吐,我想先回家睡覺,睡醒了吃。”
“那我先送你回家。”嚴峋決定。
“可是我想讓你陪我一起睡覺……”溫楚越說情緒越不好,理智上又被自己的陰晴不定弄得有點疲憊,輕吸了吸鼻子后,轉頭看向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樹木,問,“老公,我這樣是不是很煩人啊……”
“你現在是因為激素水平發生改變才控制不好情緒,這是正常的懷孕反應,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嚴峋說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又問,“除了泡椒鳳爪,還有什么別的想吃的嗎?剛好一起買回來。”
“想吃冰淇淋和火鍋——”溫楚說出來的時候自己也知道不能吃,目光空洞地轉回頭,在座椅上癱成一片。
但是嚴峋笑了笑,回答她:“好啊。”
所以當天晚上她被嚴峋從床上叫起來后,不但吃到了檸檬泡椒鳳爪,還吃到了家里阿姨現做鍋底的鴛鴦火鍋和水果冰淇淋,雖然只能吃一點點,但能瞞著她爸她媽過個嘴癮就很不錯了,剛一聞到火鍋味的時候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好在她情緒上的煩躁在頭兩個月的害喜結束后也跟著平復許多,加上隔壁小謝家的小奶包黏人,尤其黏她媽媽,隔三差五就會被謝景濯借著陪孕婦放松心情的理由送過來,搞得溫楚在小孩子面前總不能發脾氣,大部分時候脾氣一上來,一聽到小奶包的聲音就壓下去了,再過兩分鐘后就連自己都忘了為什么不爽。
但無論如何,家里上下每天的跑腿打雜工作還是少不了。溫楚一旦想吃什么東西的癮冒上來,就會湊到嚴峋面前開始碎碎念。大部分時候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多半非要吃小時候住在秋南公館那會兒阿姨從偶爾街頭巷尾給她買的小籠包灌湯包之類,舌頭又靈,但凡家里司機買錯了店就會被發現,然后語音聯系崔阿姨,一邊開著實景地圖給他指到底是哪家。
后來出錯的次數一多,這活還是落到了嚴峋的頭上,方便她吃不到之后能放心大膽地罵他,對家里的司機反倒只能禮貌地安慰“沒事沒事,小弄堂難找,買錯了也很正常”。
于是嚴峋難得期盼隔壁家的謝慕玖能天天來家里玩,一旦他來了,溫楚會首先考慮到小孩子要吃的輔食,也就懶得折騰他。
而跟一個小孩子玩久了,她也漸漸開始進入媽媽的角色,家里大部分時間的對話是這樣的——
“小小謝,你叫什么名字啊?”
“謝慕玖。”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謝景濯。”
“你太爺爺叫什么名字啊?”
“謝榕。”
“你覺得媽媽漂亮嗎?”
“漂亮。”
“那你覺得楚楚阿姨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