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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峋一聽,似乎覺得也有點道理,忍著笑建議她:“那你回剛剛那個點,有鏡頭近景特寫,我們再補拍一個哭戲,到時候后期再配音,你來寫臺詞?!?
溫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認真思考了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之后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耍她,翻了個白眼給他:“我又不是專業演員,你覺得我再來一遍哭得出來?再說我們早八百年就結婚了,一開始還是我在床上主動跟你提的求婚,我這樣也沒有很驚喜……要不是看在婚紗跟戒指的份兒上……也就一般般感動,知道吧?”
她說到最后忍不住有點后悔,早知道當時在床上色令智昏的……就不該想到什么說什么,要不然等他那天頓悟了跟自己求個婚,說不定還真會感動得自己涕泗橫流。
“知道,”嚴峋聽了她的話也不生氣,抬手拍拍她的腦袋后,牽著人往外走,“像你這種油鹽不進的小姑娘,長大了之后只有晚上到了床上才會哭?!?
“我什么……咳咳……”溫楚差點沒給他嗆死。
“沒關系,深入一點的我們晚上再說,現在在門外聽墻角的人太多了,不方便。”嚴峋又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
溫楚一聽,飛快轉頭看向宴會廳的大門,就看門縫里的金色亮光一閃,緊接著“哐當”一聲,門被手忙腳亂地關上。
“你不會還請了我媽來吧?”溫楚在那一瞬間里瞥見一個熟悉的人臉,警覺地開口。
“不止?!眹泪緭u搖頭,老實道。
所以等他把宴會廳的門打開,溫楚就看到她爸她媽嚴妤江駱駱二毛夏亦方瀟衛遠……甚至還有《行夜》的王導和兩個攝像大哥,能來的都來了,挺大一群人,就這么擠在走廊里聽墻角。
“都是你請來的?”溫楚轉頭看他。
“請是我請的,但我讓他們先在隔壁餐廳等一等?!眹泪净卮?,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凈。
于是溫楚的視線在面前這一干人當中晃了一圈,最后抓出主謀:“媽?”
“小峋啊,求婚事情都辦好了是吧?太好太好了,這樣我也就放心了……今晚我請大家吃晚飯,都來餐廳里坐,來來來……”葉女士反應迅速,第一個帶頭逃竄回餐廳。
“……”溫楚無言,眼看一波人作鳥獸散,最后只能扯扯邊上的某人,示意宴會廳里的布置,“那這兒剩下的怎么辦啊,就這么留在這兒嗎?”
“不然呢?”嚴峋輕飄飄地反問,“目的達成了就好,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歡?!?
溫楚被最后那句帶了點小委屈的話聽得莫名,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好像都沒有好好夸他,立馬甩鍋道:“我的意思只是沒有很驚喜……那還不都怪衛遠演技太差。但沒說我不喜歡啊,你場景弄得不是蠻好的嘛,還有戒指我也喜歡,還有婚紗……到時候記得帶走啊,回去好好試試?!?
嚴峋聽到最后悶悶應了聲“嗯”,抬手掐了一把她的臉蛋:“就是不喜歡我,對吧?”
溫楚看著他的樣子,心下嘟囔了句狗男人還挺難哄,一邊踮腳摟住他,實打實親了這人一口:“老公,我愛你?!?
嚴峋的臉色這才緩和不少,給了她一個“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然后帶她進餐廳。
餐廳是全景設計,透過一整面的玻璃窗,能清晰地看清海那邊的景象。
暮色在這個時候已經褪盡,只在海岸線上留下綽約的一段紅光,海面的顏色因此暗下來,成了墨藍色的絨緞,足夠將焰火的聲色如實地投射其上。
大概是為了好好欣賞求婚流程里必要的煙火表演,餐廳的燈光被調暗,全要靠五十人長桌上的燭光照亮杯盤,一大伙兒人都跟著吃得很浪漫。
但溫楚的注意力不在吃飯上,對戒指的新鮮勁兒還沒過,中途時不時看兩眼,還摘下來確認了一下里面的刻字。
她之前很不經意地提過,刻字必須要刻“dk”,不然她覺得太丑,嚴峋就得挨打。
于是某人的好記性在這種時候就發揮了作用,里面簡簡單單刻著縮寫“dk”,沒有在她看來很土的“love forever”之類的東西。
她對自己的戒指越看越滿意后,還會扯過嚴峋的手看兩眼,那抹銀色套牢他的無名指之后,顯得又貴氣又禁欲,然后邊放回去邊美滋滋地夸他:“你的手還是帶婚戒比較好看,看起來更勾引人?!?
嚴峋難以茍同地瞥她一眼:“勾引已婚男人?”
溫楚飛快地被“已婚”兩個字聽得翹起嘴角,把盤子里吃不下的肋排挪到他那兒,嘴上道:“不錯嘛,最近的思想覺悟很高,多吃點肉補補……”
嚴妤每次聽他們膩歪來膩歪去都滿身雞皮疙瘩,好死不死又剛好坐在嚴峋旁邊,到最后都快吃不下飯了。
溫楚到頭來注意到她的異常,歪出腦袋隔著某人看她,笑瞇瞇地道謝:“小妤啊,戒指你嫂子我很喜歡,尤其是那只小孔雀,得不少錢吧?”
嚴妤聽她一副白占了便宜的樣子也是無語,實話告訴她:“你別覺得你占了便宜似的,錢都是我哥出的,該拿的我一分沒少拿?!?
溫楚聽到這句,立馬不贊同地“嘖嘖”起來:“都是一家人,談錢就見外了吧?而且你哥跟我說這是新婚禮物啊,哪有禮物還收費的?”
嚴妤頭疼地轉過臉,不大想搭理她。
那只小孔雀戒指設計起來難度不大,從某人身上得來的靈感簡直呼之欲出,她半小時就把設計稿畫完了。
所以索性當做一番心意送給她,畢竟自己就這么一個親哥,該盡心的還是得盡。
但現在看這只小孔雀得意洋洋地過來炫耀,又不知道跟贈送人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她就實在很有種想把東西收回來的沖動。
然而溫楚不怕死的試探還在繼續:“不過小妤啊,嫂子這人你也是知道的,我不喜歡跟別人用同樣的設計,又是在結婚這種人生大事上……所以你這個戒指的設計,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我買斷,價格任你開,反正也是你哥出錢?!?
話到最后,還找打地對她wink了兩下。
“我……”嚴妤發現自從她跟自己沾親帶故之后,在口舌上她更說不過這人,氣得只能推一把身邊的罪魁禍首,“哥,你管管你老婆!”
嚴峋每次被卷進這種無妄之災時,都會在第一時間保持沉默,這會兒被點名,只好成事不足地打圓場:“行了行了……你不是也說這是唯一的設計嗎?直接告訴你嫂子不就好了,要不然她得一直逗你?!?
溫楚一聽,立馬更得意了,抬手倚著某人的肩膀,看著她道:“就是嘛,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在嫂子面前還愛面子?。俊?
“你……”嚴妤氣結,發現他哥這個有了媳婦忘了妹的才最可恨,還到處透她的底。
“行了啊溫楚,人家小妤對你這么好,你不想著怎么好好給她回謝禮也就算了還這么欺負人家,你真當你媽我是泥捏的?。俊比~女士到這會兒實在是看不過眼,護犢子地揉揉嚴妤的肩,踩一捧一道,“你怎么不看看人家,多有才華多乖???你再看看你,本事沒多少,損人主意倒是一籮筐。”
溫楚聽到這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剛要反駁就注意到她身后老溫同志的表情,沖她微不可見地搖搖頭,也示意她收斂點。
這情況震驚得她老老實實轉過頭,盯著自己盤子里的湯發愣。
好嘛,合著嚴妤這個小跳蚤年后在她家住的那幾天,這么快就把她老父老母的心都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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