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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可能嗎?”嚴峋輕嘆了聲,開口的語調依舊平緩,“我的合約本身就存在欺詐漏洞,那邊的案子勝訴后也會被判定無效。你的籌碼在談判中沒有價值,你明白的?!?
“你……”嚴珮張了張嘴,又被胸口的起伏堵得說不出別的話。
而腦海里完全被一個念頭反復占據——她當年就應該除掉他。
就應該除掉他。
但恐怖的是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洞悉了她的所想,清冷的聲線一字一句淌開來:“嚴總,你當年讓我母親意外身亡的時候,也就應該讓我也意外身亡的,不應該等到現在?!?
嚴珮聽到這句,背上倏地躥出一大片雞皮疙瘩,被寒得有些發抖,卻又下意識出聲否認:“你母親那件事確實是意外,你不能……”
話才開頭,電話已經被掛斷,只剩一聲聲折磨人的電子合成音。
她不知道嚴峋到底是什么時候、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但有一點她沒說謊。
確實是意外。
只是雇人撞一下,警告趙絲雨不要再把手伸進嚴家,尤其是插手那個孩子的事。
誰知道那個司機第一次做這種事,太慌亂了,油門沒踩好,一下子把人給撞死了。
……
掛斷電話后,嚴峋看著自己手機上的倒影出神。
他其實沒有聽起來那么冷靜,畢竟他不像那類人,天生就能把壞事做得很順手。
所以即使是揭發檢舉這樣借助法律手段達成的事,他在此之前都猶豫了再三。
像他這樣被遺棄的、小時候一直在想為什么所有人都不愛他、他到底做錯了什么的人,在長大后也很難找到為自己爭取的立場,能做的只是遠離人群,遠離不愛他的人,遠離愛。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必須要爭取一些東西。
……
思緒綿延了太遠,再回過神時,嚴峋才想起來自己要發一條澄清微博。
辛清逸的捆綁只是暗示性的,沒辦法律師函警告或者發蓋章聲明反駁,只能帶上熱搜上的tag看似不經意地回答:
【#嚴峋 辛清逸#,謝謝關心,只是一起工作的關系?!?
然后退出微博給溫楚打電話,不知道她現在起床了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嗚沒有存稿太難了!
第74章 分手的第七十四天
溫楚從“公主裙”計劃開始之后就很少再出席有的沒的的品牌活動,再加上接下來要閉關參與《行夜》的劇本改編,行程完全一片空白。這就導致某肇事人在十二點半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的的確確還在蒙頭大睡。
手機鈴響了大半天后,溫楚總算從床上暴躁地爬起來,沖電話撒起床氣:“干嘛啊!你不知道我很累嗎!現在才幾點啊!”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才聽嚴峋格外無奈地提醒她:“姐姐,我也很累,但是我已經工作了一上午了?!?
“我……”溫楚嘴上被他堵得卡殼,一時也不知道是睡多了頭疼還是睡少了頭疼,只能悶悶地疊著腿坐在自己的腳后跟上,問他,“那你打電話過來干嘛?要是是因為心里不平衡沒事找事吵醒我的話,你就死吧。”
嚴峋聞言低嘆了聲,忽然覺得其實晚上給她打電話也不遲。
但現在打都打了,還是告訴她:“你還記得你早上咬了我嗎?在我要走的時候。”
溫楚皺起臉想了半天,好像有那么一點印象,但又不是很確切,像久遠的半夢半醒中上演過的幻覺。只好問他:“我為什么咬你啊?咬你哪兒了?”
“為了警告我離《時光》的女主角遠一點,咬了脖子。”嚴峋回答。
“……”溫楚不說話了,因為她發現確有其事,而且就是今天早上。
到頭來只能兩手一攤,躺回床上,開始拖長了嗓音耍無賴:“咬了就咬了啊……你干嘛還特意打個電話找我秋后算賬,這點連輕傷鑒定都構不成吧……”
“構不成輕傷,但是被拍到了,現在熱搜第一?!眹泪究炕氐阶约旱囊伪成?,說話的語氣還挺輕巧。
“啥???”溫楚的睡意一下子被撲滅了,骨碌碌從床上爬起來,反問他,“為什么就被拍到了?。磕闵w個遮瑕不會嗎?你們劇組是每天在免費公共劇院拍戲嗎?怎么什么東西都能被拍到?”
嚴峋揉揉眉心,回答:“照片是辛清逸的團隊拍的,熱搜也是她們買的,但我去劇組之前沒把痕跡遮掉,是我的問題?!?
溫楚抿了抿嘴,想說始作俑者應該是她,沒她哪來的吻痕,但一時沒好意思開口。
這種壞馬吃回頭草的戲份,尤其是她還表現得有點過分饑渴,實在是……有礙觀瞻。
這么想著,她把床頭的平板撈過來,一邊點開微博一邊問他:“那怎么辦呢……輿論對你很不利嗎?說你私生活混亂還是什么?要不然我出錢幫你把熱搜撤掉……”
她的話到中途,連熱搜上由“爆”轉“沸”的#嚴峋 吻痕#都還沒點開來,就聽他近乎有些突然地開口:
“姐姐,我們公開吧?!?
他說出這幾個字時的聲線很冷靜,能讓人聽出經過深思熟慮的意味,像薄冰上洇開來的深藍色墨水,很徹骨。
溫楚手上的動作一頓,或許是他這句話說得太認真,分量太重,一瞬間甚至沒辦法讓人去正視,更別說接受。
……怎么可能呢?
鉑悅把他管得死死的,出了這樣的熱搜已經很了不得了,更別提直接公開戀情。
加上她之間不是也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嗎,他們現在這樣……還不算復合啊。
在她措手不及的半秒鐘內,熱搜頁面已經跳轉出來,第一條是嚴峋的那幾張吻痕照,第二條是其他博主po出的嚴峋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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