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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聽到這句,沒忍住“草”了聲,好半天后才緩過勁兒來:“我就說那天我的直覺不太對……”
嚴峋沒接話,伸手把花灑拿下來,幫她把身上的泡沫沖掉。
“那你打算怎么辦?這樣一來就只能去鉑悅了嗎?”溫楚問。
“還有一個辦法,”嚴峋的聲音依舊能很保持穩定,連帶著她的焦灼也被安撫下來,“我退出娛樂圈,用我的本科專業賺錢,比拍戲的收入更高……你爸爸也偏向我做這個選擇,只要我能養得起你,我們就可以繼續交往,甚至結婚。”
他那句“繼續交往”一出口,才顯出一直被隱藏的很好的緊張,末了加上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話。”
他其實不確定,把所有事情都向她攤牌后,她還會不會留在自己身邊。
又或者是,還會不會允許他留在她身邊。
溫楚聽到這里,才想起來他們剛才還處在吵架且尚未和好的狀態。抬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最后沒忍住,踮腳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問:“嚴峋,你這人是真的沒有脾氣嗎?”
嚴峋在過程中只是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地上都是她剛沖下來的泡沫,很滑。
倒確實詮釋了什么叫沒脾氣。
“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錯……姓嚴又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嚴珮盯上你跟我爸找你談話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剛才被我罵也就算了,現在能不能有點身為男朋友的底氣啊……”
溫楚一邊給他開脫一邊竟然還心疼上了,不自覺就推翻了一開始吵架的立場,“我不就是生氣你什么都不跟我說、還把我當個白癡一樣供著……現在把事情說開了就好了,又不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事實……”
解釋到最后,驀地想起來自己今天真正發火的點,告訴他:“我們倆現在遭遇的最大危機是嚴珮這個老女人,得齊心協力一致對外,不能搞內訌,知道嗎?”
“好,知道了,”嚴峋低下頭,似乎是想親她,但想了想還是停下了,跟她認真確認了一遍,“所以我們和好了?”
“……”溫楚本來都準備好跟他來個復合之吻,聽到這句氣得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嚴峋,你每天上ljj就不能看點總裁文嗎?這種時候掐著腰摁在墻上親就行了,我又不會反抗!”
嚴峋的眼底好像落出了幾分笑意,又很快消失,一五一十地解釋道:“可是法律上不是這樣的……在吵架或者冷戰的狀態下,如果我強吻甚至強……你的話,你可以控告我猥.褻甚至強.奸罪,這在理論上行得通。”
溫楚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嚴峋眼看著她臉上的緋色一點一點浮上,才沒忍住輕笑了聲,勾起她的下巴吻她。
到后來兩人都洗完了澡,溫楚的浴巾擦完身上的水珠后就被丟到地上,連帶著睡裙也滑落在地,沒人管。
再記起來一致對外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她在險些入睡的前一秒被這念頭一下子驚醒,轉過頭來,開口時的語調非常激憤:“嚴峋,憑什么她一威脅你你就得退出娛樂圈啊?她算什么東西?她哪來的臉啊!”
嚴峋一時沒回答,安靜地垂下眼睫看她,指腹輕蹭她的下巴。
“我就不說你長的多好看、有多適合拍戲、現在有多少粉絲吧,你想想要是在拍戲跟金融投資里面選一個,你更喜歡哪個?”溫楚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嚴峋想了想,誠實回答:“拍戲。”
也許無關職業本身,只是他在大學的那段經歷太不好,而從事演員之后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太好,在直覺上就賦予了他偏好。
演員在拋去所有名利浮華之后,在本質上只是一個被允許放肆做夢的職業。在短暫的一生里去體驗不同的人的生命歷程,很浪漫,和文學創作很像。
浪漫是他一直缺失的東西。
溫楚在提問前就猜到他的選擇,很快接上話道:“所以說啊,憑什么她一來就逼得你去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嚴家已經給夠你惡心了,不能還繼續這么惡心你了。”
說到這兒,她想了好一會兒又道:“而且你跟鉑悅簽約,往好的方面想,星影能賺一筆巨額違約金,不虧;鉑悅為了賺錢又會不遺余力地捧你,你在那里有機會接觸到很多好的資源,可以很快成長起來。等以后成了頂流,有了話語權和選擇權,才能考慮之后的獨立。不然什么都是空的,不是嗎?”
嚴峋看著她,想說事情沒那么簡單。
資源不會白白捧到他的手上,越是好就越要爭取。所以一旦參與進去,接踵而來的會是競爭、拉踩、潛.規.則、捆綁炒作……鉑悅的成績和資源越好,意味著利益牽涉得越廣,水面下的紛爭也會愈加洶涌,那個圈子里不存在一帆風順成為頂流的坦途。
但有一點很對,還沒站在一定的高度上,就沒有話語權和選擇權。
他現在沒有別的出路。
于是嚴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應下來:“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多希望你們能在我簡單凝煉(can zao yan ge)的文字中看出他倆在淋浴間深入的直達靈魂的激情澎湃的交流orz
第54章 真情實感的第五十四天
鉑悅的辦事效率很高,他們從荊市回到申城的第二天,就已經完成了合同的簽訂和移交公證。一周以后,甚至連這么一大筆違約金都到賬了。
但這件事溫楚在溫謹平的生日那天都沒說太多,一來是自家親爹背地里勾搭她男朋友密謀要事讓她心里不舒坦了;二來認識到自己的菜雞本質后,她的自尊心上來,不想再提這件事,而是化悲憤為動力,埋頭苦寫她的《行夜》。
#嚴峋簽約鉑悅影視#這條熱搜上去的那天是四月九號。凌晨四點的時候溫楚迷迷糊糊被嚴峋的手機來電吵醒,他的工作電話堪比跟任何一種救苦救難的職業崗位,要保持二十四小時響鈴開機。
等他出門接完電話再回來,就看溫楚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揉著眼睛問他:“他們現在要你去工作嗎?”
嚴峋輕應了聲“嗯”,坐到床沿把她攬到懷里抱了一會兒,然后回答:“行程有變化,待會兒五點的飛機。”
溫楚也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然而一聽到這句就滿心燥意,用她含了沙似的嗓子開口:“嚴珮腦子有坑嗎?還是紀棠華腦子有坑,誰她媽有事沒事就讓自家藝人趕紅眼航班啊,以為你不用吃不用睡是鐵打的嗎……”
嚴峋只是笑著看她,聽她一通發泄完之后,才把小姑娘抱回到被窩里掖好被子:“再睡會兒吧,車子已經到樓下了,我馬上要下去。等你醒了之后我再給你打電話。”
“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時候醒?”溫楚伸手拉住他的手指,不想放。
“我下飛機估計要十點了,那個時候你還不起床嗎?”嚴峋輕聲問,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溫柔。
“起床了,”溫楚于是乖乖應了聲,松開手,想了想又問,“那你連行李都不收拾了嗎?”
“不收拾了,”嚴峋起身往衣帽間走,一邊回答,“經紀人說那邊會準備,讓我快點過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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