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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峋又“哦”了一下。
溫楚輕嘖,有些不耐地挑眉看他:“你就不能給個長點的回復?”
“……”嚴峋插著兜,倚在裝潢成炫酷黑金色的電梯墻上,想了想道,“很好,謝謝?!?
溫楚:“……”
電梯沒有直達公寓內部,進門前還有兩道門鎖,一道指紋一道虹膜,后者目前在市場上不常見,是溫楚斥巨資找人從國外來給她按上的。
設定好添加記錄的程序之后,溫楚對他伸了伸手。
嚴峋微微俯身,在屏幕上輸好指紋,打算直起身時又被她伸手按住。
眼下轉入五月份,天氣回暖,她穿了一條絲質面料的連衣裙,杏色,除開身上過分吸引人眼球的曲線,其實是很干練的ol風格,很適合今天簽合同的場合。
而大概也是因為衣服的原因,手上的溫度比之前那次要高一些,落在下巴上是溫熱的。
溫楚的食指抵著他的側頜,把他的臉轉過去了一點,對準了瞳孔掃描的位置,一邊輕聲提醒:“不要眨眼,讓機子錄一下虹膜?!?
嚴峋聽到“虹膜”兩個字,才著實被她家的安保規格惹笑,半彎著腰夸道:“之前是我想錯了,你的防范意識很強?!?
溫楚的嘴角翹了翹,和著機器“input successful”的提示音,一邊推門進去:“那當然,你也不想想我衣帽間里是申城的幾套房,十幾年的收藏好嗎……”
嚴峋不可置否。
室內整體的裝潢偏明亮,今天早上已經讓阿姨打掃過了,加上溫楚有輕度的強迫癥,所有東西都必須歸置在固定的位置,不該出現在客廳的就絕不會出現在客廳。
溫楚的衣帽間和臥室在二樓,一樓大部分是開放的空間,帶一間客房和浴室,偶爾讓心血來潮跟她重敘母女情的葉紹美或者叛逆出走前來投奔她的江駱駱住。
推門看了眼后,溫楚示意他把行李箱靠墻放,兩手背到身后在房間里晃悠了一圈,順手把落地窗的窗簾拉開。
外面已經是夕陽,在春申江上映出一束泛紅的波光,傍晚安靜柔和的光線隔著漂亮的小陽臺漫進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溫楚瞇眼看了一會兒江景,轉過身時,就發現嚴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自己身后,墨色的瞳仁被映成琥珀的深褐色,掩在長睫的陰影下,整張臉都帶著復古的深邃感,像老照片。
她一下子又被看得走神,不禁感慨明日之星的顏果然夠能打,視線稍往下移,停留在隔壁半島酒店同款的白色床單上,想了想道:“……應該還有很多東西要添置,今天就先湊合一晚吧,等你從橫城回來,就都準備好了。”
嚴峋側了側臉,也注意到那副酒店床單,只說:“這樣就可以,不用麻煩了?!?
溫楚的嘴角一下子落下去,抬手抱臂,沒好氣道:“你說可以就可以?白床單鋪在這里丑死了,我必須要換?!?
頓了頓聽他沒吱聲,聲音更大,提醒他:“還有毛巾浴巾拖鞋睡衣水杯,我、都、要、換!”
嚴峋抿了抿唇,想告訴她“這些我都有”,低頭就就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那雙狐貍眼在這個角度下又亮又靈,漂亮得不像話。
于是喉結滾動了一二,只說:“按你喜歡的來吧……”
溫楚輕飄飄“嗯”了聲,小戰告捷,放下手臂時還得意地拍拍他的肩,道:“我看得出來你不想多說,所以我也不會多問你家里的事情,但是你既然住過來了,就應該把這里當自己家一樣,知道嗎?”
嚴峋被這種霸道的“把這當自己家一樣”聽得好笑,眸光落在她收回的那只手上,指甲的顏色在暮色里被染成杏紅,口中的語氣多了點漫不經心,問她:“那你呢?把你當……姐姐一樣嗎?”
在“姐姐”兩個字前,他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地停頓了一下,又因為原本的聲音太好聽,這樣疏懶地問出來時,怎么聽怎么顯得輕佻。
溫楚好半晌才眨了一下眼睛,竟然被這聲勾人的“姐姐”聽得有點不好意思。
甚至因為自己之前說過“嚴峋弟弟,姐姐想跟你上床來不來”這種昏話,就理所當然覺得這個稱呼非?!椤⑷?。
思路一觸及到這一點,溫楚覺得自己實在罪惡,飛快回過神,清了清嗓子,努力平靜地反問:“姐姐是姐姐,女朋友是女朋友,你覺得能一樣嗎?”
“為什么不能?”嚴峋能看出她的視線有點躲閃,尤其在那么大的一雙眼睛上,很多情緒都能一覽無余……
一瞬間逗弄的心思上來,又慢條斯理地念了一邊,“姐姐?”
溫楚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伸手捂住他的嘴,壓低了聲音警告他:“不準這么叫!”
嚴峋歪了歪頭,只看著她,滿眼寫著無辜。
溫楚輕吸了一口氣,指尖動了動,很快從他臉上拿下來,語氣也跟著軟了不少,問他:“知道了嗎?”
嚴峋頷首,片刻后為了證明似的,又念了她的大名:“溫楚?!?
嘶——
溫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經先入為主了,明明他這句是一本正經的,落到耳朵里也燙得人臉上發紅。
當下于是決定盡快離開這間是非之地,邊往門口走邊拋下一句:“我上樓了,你先在這兒收拾著吧,晚上餓的時候記得叫我,我幫你訂餐……”
嚴峋應了聲“嗯”,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像嚴妤養的那只布偶。
……那只貓每次做錯了事翹著尾巴輕手輕腳溜走時的樣子,和她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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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溫楚在前一晚特意跟方瀟交代了第二天早上放假,所以在早上七點半準時起床后,并沒有出現諸如小助理捉奸之類的魔鬼場景。
換好衣服下樓時,就看小朋友起得也挺早,黑色t恤黑色長褲,正在吧臺倒水喝。
溫楚落到樓梯上的步子頓了一下,問他:“我要去樓下的健身房,你去嗎?”
嚴峋放下水杯,抬眼就看她已經一身精良的運動裝備,緊身的塑型褲把她的腿型勾勒得很好,肌肉線條修長勻稱,看得出來是常年有健身習慣的。
而黑色的塑型褲往上,同樣是黑色的上衣,好在是長袖設計,只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肢,沒有那天珠寶晚宴的風光。
很快收回視線,他回了句“可以去”,想了想又問:“你要喝水嗎?”
溫楚搖頭,“啪嗒”下樓后到門口換鞋,順口解釋:“我化妝間里有茶水吧,早上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