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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嚴峋在過程中連頭也沒怎么轉,只當個黑西裝背景板用來襯托她,竟然成功被那兩支塑料花看漏過去了。
眼下是開展前的social時間,展廳里的室內樂已經開始演奏,溫楚從服務生手上接過香檳時,目光在一個個獨立的珠寶展臺之間打了個轉,最后落在那只一身銀藍色流蘇長裙的小跳蚤身上。
她今天是主角,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要自信許多,舉止和笑容都帶著十分做作的夸張,還捏著點很美式的大方外露。
而那條裙子的金屬流蘇就在這樣夸張的動作間閃著流暢的線形光澤,因為融入了冰凌的設計靈感,在反光面間會折射出清冷又通透的質感,很特別。
——只可惜被這只毫無審美的小跳蚤穿在了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嚴狗:再叫弟弟你就完了:)
楚妹:弟弟弟弟弟弟弟弟(x1000
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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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裝逼的第十天
溫楚只一想到去年這場高定秀上的截胡事件就牙癢得很,雖然也料到小跳蚤會喜歡這種白蓮配色和blingbling的設計,但她向來是不怕跟人撞衫的,想著到時候跟設計師改個配色,就看看最后穿出來誰丑誰尷尬。
可沒想到跟小跳蚤一比,她這想法簡直善良到白癡,小跳蚤仗著去年她姑姑嚴琇剛好也去巴黎出差看秀的東風,先一步跟hc部門買斷了這條裙子的設計,等后來她和valentino這場秀的藝術總監吃飯的時候對方才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她一直記仇到今天。
溫楚的目光在那條裙子上流連了一會兒,很快轉到小跳蚤和她身邊那位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男娃娃身上,從整體上把握目前的局勢。
小跳蚤屬于弱柳扶風的那款身材,前不凸后不翹,穿這種直上直下的窗簾布設計再合適不過,加上五官長得也比較含蓄,眼睛嘴巴鼻子都有那么點沒長開的欲說還休的意思,配這種顏色也算得體。
但輸就輸在她今晚為了配合男伴的身高,穿的鞋底很平,在氣勢上就落了一截;更別提還帶了兩樣自己設計的珠寶,鮮花主題,玫瑰金配色,簡直大水沖了龍王廟,俗不可耐。
至于那個小男娃,跟年畫里的送財童子似的,連她家嚴峋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了。
于是嚴峋就看這位公主在一番審時度勢后,很快擺出一副假惺惺的笑容,領著他上前打招呼。
“katherine,恭喜啊,終于把這場珠寶展辦出來了。”溫楚說著,松開男友道具的手臂,仗著身高優勢,降貴紆尊地俯身抱了抱她
“dorren,我一直在找你呢,你才剛……來嗎?”嚴妤隔著溫楚身上獨一無二的紫色鳶尾和白麝香的味道,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嚴峋身上時,條件反射地睜大了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嚴峋料到她的反應,不太惹人注意地伸指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老實一點,當自己沒看見。
嚴妤還沒有從自己的親哥竟然被臭名昭著科世千金拐跑的震驚中回過神,轉頭就看這小孔雀直起身,挽著某人笑盈盈地跟她介紹:“katherine,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嚴峋。”
嚴峋很配合地遞出一只手,對她道:“幸會,嚴小姐。”
嚴妤面對這一幕魔幻現實覺得自己有點昏頭,僵硬地跟自己親哥握了一下手后,附和了聲:“你好……”
心想他怎么出來招搖撞騙的時候,也不事先換個名號。
直接叫嚴峋……還真不怕被小孔雀發現嗎。
只不過等她再轉頭看到小孔雀滿臉的得意洋洋時,一時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溫家的這位……實在胸大無腦。
而溫楚就是打死也想不到這兩個長相天南海北的人竟然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勾勒出細長眼線的眸子落在那位小公子身上,佯裝意外地迎著對方藏不住驚艷的眼神問嚴妤:“katherine,不知道這位是——?”
嚴妤有點措手不及地“哦”了聲,剛剛的注意力沒留神全在嚴峋身上,竟然忘了這一茬。
眼下只得側身讓出身邊的人,挽救式地對她解釋:“這是力拓的程公子,程智,我們兩個人也正在交往。”
溫楚聽到后輕一揚下巴,悠悠然“哦”了聲,這一來就露出脖頸到前胸皎白的大片皮膚,鎖骨的線條流暢地起伏于燈光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絕對優勢。
略一頓后,她把手上的香檳杯往小男娃面前懶懶一遞,對他道:“幸會啊,程公子。”
程智跟她碰了一下杯,臉上藏不住笑地連聲“幸會”了兩句,轉而抬頭喝掉小半杯酒。
溫楚只抵著杯沿淺淺啜了口,重新挽上某人的臂彎后,對他們道:“那就先不打擾二位了,我很期待接下來正式的展出。”
“好,離晚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dorren要是有需要,也可以到那邊的甜品吧試試la moda這季的新品。”嚴妤臉上還云淡風輕地維持著笑容,背地里已經暗暗磨起了刀。
就以溫楚這婊里婊氣的長相和行事,完完全全就是條轉了世的狐、貍、精。
也難怪連她哥都被鬼迷了心竅,竟然會被帶著出現在這種社交場合。
……
溫楚殺完第一回合,覺得今晚也就差不多這樣了,在統籌地欣賞完“lorvi”系列的一共十三件珠寶飾品的過程中,順便帶著嚴峋在各團塑料花中露了個臉,接受下眾人艷羨的目光:
“dorren,這是你男朋友嗎?”白色紙花的聲音有些夸張。
“是啊。”溫楚點頭。
“什么時候談的啊?怎么上次bethy(江駱駱)生日會的時候沒看到?”
“這長得是不是也太好看了,感覺比我前兩天bvlgari活動上一起合影的林俊軒還帥……”
“應該不是模特就是藝人了吧?之前在圈里好像沒見到過……”
溫楚一開口搭理,這群來刷眼熟值的小姑娘們就立馬湊近了,各路人馬都有,微博上也基本都是百萬粉絲起步的,你一嘴我一嘴,匯入展廳里私語的洪流。
在這種場合下,向來都是交淺言淺,沒什么營養,尤其名媛間的社交比商場上的有更多作秀的成分,除開對某某公益事業真金白銀的支持,剩下的全都是保質期一夜的浮華,人人都是格林童話里十二個跳舞的公主,在白天維持著心照不宣的緘口。
溫楚雖然沒什么城府,對社交上基本的太極之道還是能夠熟練運用的,挑三揀四地答了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又怕身邊的小屁孩覺得無聊,很快就帶著他脫身,到無人問津的甜品吧那邊暫時躲一躲。
在這樣以女性為主導的社交場合中,男性基本沒什么話語權,嚴峋從頭至尾只用點頭握手說“幸會”就足夠,一直表現得非常配合,也直接導致溫楚對他起了莫名其妙的憐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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